齊騖猛然間捲起了不斷抽動著身體想要掙脫火海的提頭女人,用力將它摔向了燃燒著的廢車山。
「轟隆——」
就像是算好了時間一般。
在提頭女人撞進去的同時,那裡驟然響起一聲巨響。
謝希書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一輕,下一秒整個人便被滾燙的氣浪挾裹著朝著身後飛去。
過於刺目的光讓他眼前一片模糊,氣流飛快地拂過他的臉頰和手腕,帶來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謝希書落在了地上。
他原本差點撞到路邊鐵質的欄杆,但一條肥軟的觸肢猛然彈出,險而又險地捲住了他。
而同一時刻,車輛爆炸時候引發的巨大的衝擊波,直接讓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天橋直接斷裂。
沉重的金屬架在刺耳的尖叫中倏然倒下,瞬間將還在抵死掙扎的提頭女人死死壓在了天橋之下。
接下來有十幾分鐘,那裡的爆炸聲依舊連綿不斷。
「吃了你吃了你——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啊啊啊媽媽——媽媽救命——」
怪物的尖叫最開始是個聲音尖銳的女人,隨後變為了男人。
到了最後,變成了一個幼童悽厲無比的慘叫。
怪物驚人的生命力讓那可怖的尖叫連綿不斷了,但終究漸漸變得微弱。
……
空氣中傳來了濃烈的惡臭。
怪物的軀體在火焰中慢慢蜷縮,焦黑。
然後再也沒有了動靜。
謝希書一直死死盯著那處,一直到這一刻,他才長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雙膝一軟,頹然地倒在了地上。
「呼……呼……」
他不受控制地急促呼吸著。
原本一直被拼命壓抑的恐懼和緊張好像忽然爆發了出來,讓他身體都不由自主顫抖。
也正是因為這樣一直過了好一會兒,謝希書才意識到,身側的男生,有些太安靜了。
他忍不住轉過了頭。
齊騖的身體依然出於令人發狂的怪物狀態,每一根觸鬚都顯得格外亢奮,他們就像是痙攣了,一直在抽搐,大量的粘液抑制不住地往外流淌。色彩斑斕的斑紋不斷地在他身上明明暗暗。怎麼看都很……很不對勁。
肖天明此時甚至連靠都不敢靠近齊騖,正哆哆嗦嗦地以手撐地企圖遁走。
看得出來,男人此時正在拼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從現實來看,他這行為,其實有些多此一舉。因為無論是謝希書還是齊騖,此時都根本沒有功夫去搭理他。
「齊騖?你還好嗎?」
謝希書神色凝重,看著齊騖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