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重點。」
齊騖有些不耐煩。
「……主要是,按照地圖走就必須通過天橋,別的路我實在是不熟,怕走錯路了。可當時你們剛乾掉的那怪物,明明還在火里燒著,骨頭都已經快變焦炭了。結果我往它那邊一靠——我靠,它竟然還在動。」
肖天明臊眉耷眼地說著,臉上依稀還能看出些後怕來。
「反正這不,我就嚇得不敢動。別的地方也不敢去,怕又遇上個什麼怪物。正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我就看著齊騖同學他用衣服包著你,自個兒就一身的粘液,光溜溜忽然就回來——」
「你廢話怎麼那麼多。」
肖天明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回憶中的另外一位重要男主角異常冷硬地打斷了。
「額……」
「這傢伙當時太吵了,我也懶得處理,就繼續帶著他了。」
齊騖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像是真的只是不耐煩肖天明的廢話連連一般,語調又輕又平地將自己清醒之後與男人重逢的過程一語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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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荒地中因為「進食」而失去意識的並不僅僅只有謝希書。
還有齊騖。
最開始是因為極度的飢餓而導致了失控,但在那之後則純粹是因為攝取食物時候那種直抵天堂的歡愉與迷亂,讓怪物的獸性與人類的意志完全糊成了一團。
齊騖都不太記得自己是如何一點點從那種輕飄飄的快樂中抽身而出然後勉強自己重塑為人的。
他只知道當他再次恢復思考意識時,懷裡正緊緊地抱著謝希書纖細蒼白的身體。
後者身上所有的衣物都已經變成了碎屑,甚至因為沾染了謝希書的氣息而被混亂中的他全部吞入了腹內——所以就連他的身體內部都充盈著少年那特有的馥郁香氣。
那是末世之後,不,應該說,是自他有自我意識以來感到最幸福,最快樂的一刻。
就那樣過了好久,剩餘的一部分人類常識才勉強在齊騖的身體中復甦。
他壓抑著就此帶著謝希書遁去遠方的渴望,搖搖晃晃地用現場僅剩的幾件完整衣物包裹住了少年,然後緩慢地帶著他回到了路邊。
齊騖得承認自己當時早就已經把肖天明忘到九霄雲外了,他之所以會回去純粹只是去拿東西的。
畢竟等謝希書自昏迷中甦醒,齊騖認為自己有義務將維護前者的安全以及舒適。
結果他又一次遇到了肖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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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差不多就是這樣。」此時此刻,肖天明仿佛也察覺到了什麼,齊騖那邊話音剛落,他便飛快地在一旁補充道。「別的不說,當時真把我嚇得半死,還以為他把你給啃完了意猶未盡還想來加個餐。不過後來我一看他抱你那個樣子,心就定了,怪物不可能這麼心疼人,齊同學一看就是已經恢復神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