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頭埋在膝蓋里,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之後,謝希書抽了抽鼻子重新抬起了頭。
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遲疑了片刻之後,他小心翼翼的重新拿起了書包,然後從書包的夾層里,掏出了半根香菸。
香菸被小心翼翼地藏在去除了筆芯的中性筆筆管中。
謝希書盯著它看了幾秒鐘,然後才低下頭,將鼻尖湊在了濾嘴的位置,輕輕地嗅了一下。
他只聞到了菸草的味道。
這讓他感到有些失落。
隨之而來的則是一股難以抑制的羞恥感。
「啊,簡直跟變態一樣。」
謝希書用胳膊擋住眼睛,絕望地喃喃道。
可無論怎麼自我唾棄,夾在指尖的香菸的淡淡氣息,卻依然縈繞在他的鼻端。
而這股氣息瞬間讓他再次回到幾天前……
*
「砰——」
謝希書在路過一條狹窄的巷子時,聽到了那種沉重的打擊聲。
然後,是有人發出的沉重悶哼,以及隨之而來的,其他人的恐懼嗚咽,還有細碎的求饒。
「齊哥……對不起……」
「饒命,是我們不自量力……」
「齊哥,齊哥你就當是我們鬼迷心竅好了。」
……
鋼管划過粗糙的牆面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噪聲,然後又被人重重地丟到了地上,
久不見天日的小巷中總是充盈著污水和垃圾的臭氣,這時又多了些許淡淡的血腥味。
再然後……是一陣很淡的菸草味。
啊,是齊騖。
聽到那些人喊「齊哥」時恐慌的樣子,謝希書立刻就察覺到了小巷中屹立不倒的男生是誰……那可是學校里的名人。
也是危險和麻煩的代名詞。
謝希書不自覺握緊了書包的帶子,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在這種危險的地方站定,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多管閒事地望向小巷深處。
陰影中幾個小混混打扮的人都已經抱著肚子佝僂在地上,哀聲連連,呻·吟不休,整條小巷裡只有一個人是站著的。
從此時的場景上來看,那齊騖應該是被埋伏圍攻了,。
然而就算是那麼多人一起圍上來,他也絲毫不見下風,甚至把所有人都揍得嗷嗷直叫,痛哭流涕。
儘管他此時頭臉上也都染上了血,額角也多了些許淤青。但莫名的,男生依然顯得遊刃有餘,甚至還有些百無聊賴。
像是一頭格外桀驁且兇悍的凶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