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留在皮膚與肢體上的只有最純粹的感知。
皮帶緊緊地捆綁著他,最開始是刺痛,隨後變得麻木,再然後是更加沉重的鈍疼,潮汐般一陣一陣湧向他。他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的緊繃,痙攣,而那些小的幾乎包不住他手掌的蕾絲布料不停地摩擦著他的皮膚,帶來一種細密而漫長的溫柔疼痛。
當然最重要從來不是身體上的感受,那壓根就不算是什麼愉悅。
恰恰相反因為第一次動手時格外生澀且粗魯,楊思光當時痛得要命。
然而,他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穿衣鏡里的自己。
那裡跪著一個神色恍惚,穿著暴露且下流的影子。
他自己的影子。
那傢伙長著他的臉,可看上去就像是個下三濫的婊子,他是那麼陌生,怪異。
……以及妖冶。
楊思光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所厭惡的這具乾癟,蒼白的肉體,在那些束帶和蕾絲的包裹下,竟然可以變得那麼美麗。
又濕又熱,泛著一股讓人迷醉的,畸形的魅惑。
那個窗外泛著蟬鳴的下午,他的身體變得格外滾燙,整個人都仿佛陷入了一場突如其來的高熱。他頭暈目眩,神智混沌,他像是被饜住了一般仔細地在鏡中不斷端詳和玩弄著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身體。
等楊思光再次找回理智時,他發現自己已經全身癱軟。
與身體極度疲憊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的精神,靈魂仿佛在之前的自我玩弄中溶解過一道,那些烏黑沉重的東西被蛻到了某個他找不到的角落裡去。
*
楊思光開始迷上了這種輕鬆的感覺,當然,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完全脫離了正常人的規則。或者更正確點說,他變成了一個變態。那種過於強烈的刺激在最不適當的時間段里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的心理和生理都開始變得不正常。
他知道這樣下去會很糟糕,但是他沒辦法擺脫那種有毒的渴望。
……
值得慶幸的一點是,除了那些蕾絲暴露的服裝和緊縛的癖好,楊思光對於其他方面沒有絲毫興趣。
他從未有過暴露自己的想法,更不打算跟任何同性別的人類產生更深的交流。
他所有的快樂只限於家中無人時反鎖的房間之內。
那是在鏡前獨屬他一個人的小小解壓遊戲。
*
唯一的例外可能是幾年前一次聯誼會上。
他在醉醺醺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擁著的黎琛,高大俊美的男生,神色平靜的凝望著面前纖細秀美的女孩,旁邊是一大群正在起鬨的好事之徒。
又是一次當眾告白的鬧劇,類似的場景楊思光已經在論壇上看了許多次。
身邊有人嘻嘻哈哈,半酸半羨慕地說起黎琛的追求者如過江之鯽,也不知道最後誰能將人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