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思光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總算香味里的東西全部吐完之後,他覺得自己稍微好了一點,強打起精神來看。搖搖晃晃的走出了廁所——
然後剛好對上了許路詫異的臉。
「楊思光?你來了?!」
許路手裡還拿著手機,看著是在撥號。看到楊思光後邊飛快的熄滅了屏幕,臉上也泛起一抹驚喜來。
「太好了!我本來還以為你準備放我鴿子了。正在這兒準備準備打你電話來著。」
聽到這句話,楊思光怔了一下,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我早就來了。」他淡淡道,「當時有跟你打了招呼,不過我看你跟朋友在一起聊的還挺開心的,就沒湊過去,不過我今天不太舒服就不陪你喝酒了,你們慢慢喝,我就先走……」
許路卻在這時詫異滿滿地打斷了他。
「朋友?什麼朋友?我一直就蹲酒吧門口等你呢。」
「可是你朋友不是挺多的嗎?一直就擠在那裡……」
楊思光下意識地開口,可說著說著,聲音不由自主地輕了下去。
越過許路的肩頭,他遠遠地便看到了酒吧。
那裡燈光昏暗,樂聲婉約。
成雙結對的人窩在高高地座椅內竊竊私語。只有靠近酒吧吧檯位置的燈光稍稍明亮點,吧檯內酒保輕聲細語向單身等著搭訕的客人推薦著雞尾酒……
這裡更接近於沙龍,而非那種嘈雜喧囂的酒吧。
或者說,根本就不是楊思光之前待的酒吧。
那裡明明就是個人影幢幢鬼哭狼嚎的地兒,自己走進去時候就被燈光刺得睜不開眼只能勉強跟許路打了個招呼……不,不對,當時站在那裡跟著一群人勾肩搭背大聲嬉笑的人,真的是許路嗎?
楊思光的冷汗倏然浸透背脊,而身側的許路卻恍然未覺,依然在喋喋不休拼命解釋著。
「我怎麼可能跟一群人混在一起,又不是去唱ktv,而且我這回喝酒就是因為六級沒過,這種丟臉的事情,我怎麼可能叫一大堆朋友來看我笑話啊?思光你這到底是在找藉口還是看錯人了啊?真是的,我可要冤枉死了……」
就這麼過了好一會兒,許路一直沒有等到楊思光的回應,再轉過頭,才看到身側那人面白如紙,一整張臉沒有絲毫血色,這才隱約察覺到了不對。
「額,我,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啊,我就是……你沒事吧?你現在看著好像……」
許路的話頭頓了頓,顯然是這時候終於想起來,楊思光之前就跟他說過自己不舒服。
「嘖。算了,不喝酒就不喝酒吧,你這樣子看著也太嚇人了。」
他陡然改了話題。
楊思光看著許路抬手又看了看時間,遲疑了幾秒鐘後,後者輕咳了一聲,然後帶著一絲肉眼可見的緊張,許路佯裝鎮定地衝著楊思光開了口。
「不過這時間,也太晚了。我看你現在隨時能暈倒的樣子,留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要不……要不你今天晚上先跟我一起回宿舍湊合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