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突然這樣問?」楊思光喃喃地問。
「自從黎琛去世之後,全年級好像就你……就你一個人,像是完全失了魂。我看他哥那天來學校都比你冷靜很多。說起來,這兩天你連陳教授的課都沒有去吧?你論文不是還在他手裡過?你之前可不這樣。」
楊思光恍惚了一下,這才想到自己這兩天確實還有幾節課。
而他早已拋之腦後。
「還有,其實我早就覺得,你之前似乎就對黎琛有點在意。黎琛那個人,咋說呢,我也老覺得他對你也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反正總覺得他有事沒事就要往你那瞄一眼,我之前跟你一起泡圖書館,好像還被他瞪過。」
「……」
「咳,剛才的話,你可以當我沒說……總是,你要是真遇到什麼問題,就跟我說好了。好歹,我們也是朋友嘛。」
許路結結巴巴說完落後。
宿舍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許路訕訕笑了一下,沉默地去關了燈。
然而,就在黑暗籠罩宿舍後一小會兒,楊思光恍恍惚惚地,開了口。
「我想問你……」
「問,問我什麼?!」
許路一下子精神了。
楊思光的聲音卻一如既往的縹緲。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去世了。有人偷偷摸摸地,取走了你屍體上的一部分,留在了身邊……你會生氣嗎?」
「額,那人是跟我有什麼仇怨嗎?」
許路問道。
楊思光沒回答。
他便繼續道:「甚至都不給我留全屍嗎?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聽到許路的回答,楊思光只覺得自己內臟似乎被絞緊了。
「偷屍體的那個人,原本也沒有想太多,他只是想留個念想,而且他其實還有很多話,想對死去的那個人說。」
隱約間,楊思光能感覺到,一道視線在黑暗中落在了他的身上。
應該是許路吧。
「我覺得,你這問題,問得有點超綱呢……」
許路遲疑了一下,才在另外一張床上小聲回答道。
「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我小時候的事了。那時我外婆過世了,我媽帶著我回了老家奔喪。其實老家那地方我每年寒暑假都要回去,熟得很,不僅我外婆平時也特特特疼我你知道嗎。結果唯獨那次我回去,當場燒得打擺子,晚上還夢遊,說夢話……後來回了城,我也一直不見好,反正把我媽蒸騰得不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