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動作一頓,神色也變得有幾分陰沉,片刻後他緩緩地縮回了手。
而也就在這時候,病房外傳來了幾聲輕柔的敲門聲。
在黎帛的准許下,負責楊思光的治療事宜的醫生走了進來。
「黎總。」
醫生翻看著楊思光入院時的診療卡,表情有些凝重。
「他怎麼樣?」
黎帛將視線從楊思光身上抽回,投向了他然後問道。
醫生假咳了一聲,頓了頓,才沉聲開口回答。
「這位楊思光先生目前情況還算穩定,他之前的情況疑似為驚恐症的發作,理論上來說在脫離了受刺激的環境後就沒有什麼大礙了,不過站在我個人的角度,我還是建議您帶他去公立醫院進行一些更加詳細的檢查,比如說……」
「比如說精神科?」
黎帛冷笑了一聲,打斷了醫生的話頭。
他轉過身,直視著面前已經相處多年的下屬。
「如果我跟你說,他的精神其實沒有問題呢?他只是遇到了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所以受到了嚴重驚嚇,僅此而已……」
在說話的同時,又一陣灼熱的刺痛從他掌心的傷口處潮湧而來。
黎帛面不改色,背脊卻泛起了一層冷汗。
當時他正跟著楊思光進房間,然而,打開門後,他便看到楊思光的房間裡,有一條黑狗的屍體。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楊思光像是徹底發了狂。青年變得異常崩潰瘋癲,一邊哭一邊企圖伸手去摳自己的眼睛。
黎帛當機立斷上前阻止,他不知道楊思光在那一刻看到了什麼,但他能想像得到,那定然是格外恐怖的畫面。畢竟,當時縈繞在他們身側的,那跟盛夏時節格格不入的陰寒,對他來說也是格外熟悉的。
……
可聽到他的話之後,醫生的神色反而變得有些古怪。
「額,驚嚇?可是……」他遲疑了一下,然後才繼續開口道,「可是我想,如果只是精神上的打擊,恐怕很難解釋這位楊思光先生身體上的這些傷痕吧?」
醫生說道。
黎帛神色一滯。
「身上的傷痕?」
他迷惑地重複了一遍。
「額,是的……其實,我個人是建議報警的。」
醫生看著自己面前的大老闆,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一點兒。
而沒等他阻攔,黎帛已經若有所悟,猛然轉身,捋起了楊思光身上那件病號服寬鬆的袖口。
映入他眼帘的,正是楊思光手臂上密密麻麻,一層疊著一層的傷痕。
*
A市。
舊城區。
楊思光的家中。
被楊思光認為打完遊戲正在補眠的丁小龍,其實並沒有在睡覺。
他正蜷縮在自己的房間裡,用手按著自己的耳朵,拼了命地想要忽略掉耳畔不斷響起的敲擊聲。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