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這裡一定有什麼問題。」
黎帛斬釘截鐵說道。
「我弟去世後怨氣哪怕再重,也可能會有些執念殘留在世間繼續騷擾思……但是下死咒?不可能。他不會做這種事情。他……」黎帛短暫地遲疑了一瞬,然後繼續道,「他一直都把思光當成了非常重要的人。」
話音落下的同時,黎帛立刻就察覺到了,楊思光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而同一時刻,喬姨卻是冷笑了起來。
女人本來還對這件事退避三舍,然而這時聽了黎帛的話,反而激起了鬥志。
「得,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說錯了……不是我說,你好歹也算是黎家的人,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喬姨隨即望向了黎帛身側搖搖欲墜的青年,目光銳利猶如匕首般剜心刺骨。
「你這幾天都是夜夜夢魘,對不對?」
喬姨問道。
楊思光遲疑了一下,慢慢點了點頭。
喬姨聽聞,衝著黎帛譏誚地笑起來。
「所以,黎帛,你來說說吧,你覺得有哪個正值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無緣無故便會天天晚上做噩夢?不就是因為死咒纏身,七魄已散,你看看他,肩膀上三把火已經滅了兩把,我看,就連身體那三魂也快守不住身了,等到時候魂魄離體,大羅金仙來了這孩子也竟然是死透的命。還有,你看看他身上這身鬼氣,這回開車來我這兒……花了可不少時間吧?尋常人要是過來也就是半小時十幾分鐘的事而已,可你呢,你自己算算時間!」
女人的聲音漸漸變得嚴厲。
「還有他身上的這層鬼氣,你不說是活人,我都以為家裡來了只生魂呢!我說呢你家那個黎琛莫名其妙死了,怨氣那麼重怎麼你染上了也就爛只手,實在不太像那家人的脾氣啊,感情正主根本就不是你,你也就是個尋常路過的波及而已……」
喬姨說得盡興,楊思光和黎帛的臉色卻愈發蒼白。
「喬姨!」
終於,黎帛吸了一口氣,揚聲打斷了喬姨。
好在女人這時被人一提醒,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透露了太多,倒也真的瞬間噤了聲。
她眨了眨眼,乾乾咽下了一口唾沫。
然後,她轉向楊思光,神色很是不自在。
「孩子,我也不是針對你啊。我就……唉,反正我這人,也不會拐彎抹角說瞎話寬人心。你嘛,運氣是真的不好,招惹到了黎琛那個小怪物。反正阿姨瞅你,時間確實是不多了,被下了死咒的人,頂多也就四十九天的陽壽,你這已經到第幾天來著……」
隨著喬姨的說話聲。
楊思光原本就愈發慘澹的臉色變得更加死灰難看。
喬姨看在眼裡,眼神愈發閃爍。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多少還是安慰幾句比較好,隨即又真切地補充道。
「……你就這麼幾天了,有什麼想吃的,想喝的,想玩的,就儘量去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