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
這個「許路」,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許路」。
楊思光心臟狂跳了起來。
他先是飛快地將許路的帳號拉黑,然後再也沒有理會許路接下來的一連串訊息——
【我到濱江路了。】
【我到迎賓路口了。】
【我過人民路天橋了。】
【我到花園西街了。】
……
楊思光臉色鐵青地按下了關機鍵。
系統音發出了一陣悠揚的音樂鈴聲,伴隨著機身的微微一震,屏幕徹底暗了下去。
手機關機了。
病房裡迴蕩著楊思光急促的喘息聲。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如此害怕自己的手機。
然而,就當楊思光硬著頭皮想要將手機丟遠一點的時候。
理論上來說已經徹底關機的手機卻再一次亮了起來。
屏幕上再一次出現了綠色的對話框。
【我到你病房樓下了。】
而不過半秒鐘的時間,信息框便再一次刷新了。
【我到門口了。】
【思光,開門吧。】
楊思光條件反射地,用力地將手機摔了出去——
金屬機聲與牆面撞擊發生了一聲脆響,這一次終於徹底的沒有了動靜。
然而,在病房的門口,卻傳來了幾聲清脆的敲門聲。
「咚。」
「咚。」
「咚。」
……
然後,楊思光聽到了一聲死氣沉沉的低吟。
「楊思光,開門。」
聲音聽上去的確實是許路的……只是不太像是活著的許路,在每個音節的間隙里都能聽到一些含糊的喉音。
楊思光艱難地轉過頭看向病房門。
房門底部的間隙里,影影綽綽浮現出了一道暗影。好像真的有人正站在門口,用自始至終不曾變過的頻率敲著房門,然後再用死人的聲音同他開口說話。
*
在恐慌累積的頂端的那一瞬間,楊思光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瞟了一眼自己的床頭櫃,那上面正擺放著一隻花瓶,花瓶里甚至還擺放著鮮艷欲滴的鮮花。他直接抽出了鮮花丟在地上,然後舉起了那隻沉重的瓷質花瓶。
緊接著他面無表情地,一步一步走向了門口,在一聲又一聲咚咚的敲門聲,楊思光一把拉開了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