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岑梓白直接將甘棠的手指含進了嘴裡。
男生規准而健康的後槽牙就那樣擠壓著甘棠的手指,用一種危險的力道緩慢地,近乎咀嚼般地啃咬著。
就這樣,岑梓白一邊像是吮吸美味糖果一般「品嘗」著少年的手指,一邊用黑漆漆的,瘋子般的眼神盯著甘棠。
甘棠的動作僵住了。
明明傷口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癒合了,但在這一刻,甘棠的手指依舊泛起了隱隱約約的幻肢痛。
他知道面前這個人,是真的有可能把他的手指頭一口口嚼碎然後吞下去的。
因為,岑梓白就是個瘋子。
純的那種。
「真好吃。」
終於,岑梓白慢慢用舌尖抵著甘棠的指尖,將後者的手指推出自己的口腔。
但他的嘴唇並沒有離開甘棠的手,而是細緻而黏膩的,用舌頭舔舐著少年的指縫與掌心。
一直到甘棠的手上滿是他留下的唾液與淺紅的齒痕,他這才長嘆了一口氣,像是一個已經饑渴許久的人,終於得以暢飲甘泉,臉色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而在這一刻,甘棠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被男生推到了床上,並且憑藉著更為高壯的體格,死死壓制住不許他逃跑。
「……糖糖哪兒都好,就是太不聽話了。有的時候真想就這樣直接把你一口一口的吃進肚子裡……這樣你就不會再亂跑了。」
岑梓白聲音沙啞地湊到了甘棠的耳畔嘟囔了一句。
說話間,他食髓知味似的低下頭,在甘棠的耳垂上輕輕啃了一口。
甘棠深吸了一口氣。
「滾——」
少年徒勞無功地掙扎了起來。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甘棠聽到床邊留的窗子那邊忽然傳出了「噔」的一聲輕響。
隨即響起的,是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
*
甘棠的動作瞬間僵直,他艱難地抬起頭,逆光中於槐的面孔愈發顯得暗淡黝黑。
男生一眨不眨地盯著房內糾纏成一團的兩人,目光中卻是一片澄澈的迷惑。
甘棠完全不知道自己還能有那麼大的力氣。在極度的驚慌失措中,他猛然一個肘擊,掀翻了卡在身上的岑梓白。
他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又愣了好幾秒,才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一段乾癟沙啞的解釋。
「我……我就是在跟他鬧著玩。」
甘棠喃喃道。
大腦一片空白。
於槐這時已經相當自來熟地開了窗,目光在岑梓白身上輕輕點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