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太欺負人了……我只是很生氣……我不想殺人……我不能變成殺人犯的……」
「可這傢伙,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於槐不由說道。
「你打算怎麼辦——」
他忽然對上了甘棠的眼睛。
皮膚上倏然竄過了一絲冷意。
果然,就在下一秒,他的袖口被甘棠抓緊了:「有辦法的。」
甘棠表情有些扭曲,聲音卻放得很輕:「……有辦法解決的,只要讓他活過來就好了,張二叔能夠死而復生,他也可以的。」
少年幽幽說道,眼睛裡像是有兩點陰森森的磷火在燒。
「我真的不能當殺人犯的,我不要……」
於槐捋了一把頭髮,心臟也因為恐慌而砰砰直跳。
「你不是吧?」他下意識地否決了甘棠的提議,「我之前不是就跟你說過了嗎?說什麼死而復生但從井裡爬出來的東西,超tm不對勁的好伐——」
他正準備繼續勸甘棠,卻被後者硬邦邦地打斷了。
少年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整個人都在抖。
也就是在這時,於槐才模模糊糊意識到,甘棠的極度絕望和恐懼,似乎並不僅僅只是因為岑梓白死了。
「我之前……我之前跟岑梓白的家裡人……接觸過……」
甘棠聲音沙啞,在這種時候,他卻莫名其妙地說起了過去。
他說自己曾經因為不堪岑梓白騷擾,在各種方式都求救無能的情況下,他去求過岑梓白的母親。然而能夠養出岑梓白這種瘋子的人家,本來也就不可能正常。
那個年輕漂亮,完全看不出已經生育了一個孩子的女人,在面對甘棠時,就像是聖母一般溫柔且耐心。
但是,在聽完甘棠的哭訴後,她卻會和顏悅色地把甘棠摟在懷裡,然後親切地開口——
【「我知道你不願意,但是,我家梓白就是很喜歡你啊。他難得這麼喜歡一個人,你忍一忍就好啦。」】
【「放心,其他方面我們家絕對不會虧待你的。你只需要讓他高興就好了。」】
【「只要你乖乖聽話,就不會吃苦。我的孩子我知道的,只要是他喜歡的,他向來都很有愛心,不會隨便弄壞的。」】
【「你想要什麼就跟阿姨說,阿姨和叔叔一定能幫你辦到。」】
【「……但是你可不要惹他不高興,我知道你是個聰明孩子,不會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對吧?」】
……
「他家很有錢,很厲害……他們肯定知道岑梓白的動向,要是他們知道岑梓白……死了……」
甘棠幾乎要被自己的想像嚇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