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沒留力,男生的頭被打得偏了過去,原本稍顯有些蒼白的臉上,巴掌印就像血一樣紅。
然而吃痛之後,有些東西依然固執地飛了出來。
有些甚至濺到了好甘棠的小腿上。
黏膩,腥臭。
甘棠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好噁心。
好噁心好噁心好噁心好噁心——
他險些就那樣抄起水桶直接砸爛面前那東西的腦子。可就在這時,岑梓白已經涕淚交加地伏在了他的腳邊,濕漉漉的雙臂死死地纏住了他的大腿。
「對不起,嗚……對不起,糖糖,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以後不敢了……」
「別生氣,別生氣好不好嗚嗚嗚嗚……」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糖糖你不要生氣。」
……
他看上去慌亂極了,哭到鼻頭都變得紅彤彤的。
在對上甘棠依舊無比憎惡的視線後,他的眼淚流得更凶,然後他就像是真正的動物一般,毫無廉恥心地將臉直接貼在了甘棠的小腿上。
他伸出了舌頭,開始舔舐甘棠的腿。
「弄乾淨……別生氣,糖糖,我幫你弄乾淨……」
滾燙濡濕的舌尖貼著甘棠的皮膚,甚至恬不知恥的快要伸進他的短褲內側。
可岑梓白仿佛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麼令人作嘔,依然那般嗚咽著,含含糊糊地咕噥個不停。
「別生我氣……」
直到再一次被應激的少年一腳踢到了浴室的最角落。
「糖糖……」
他的頭重重地撞在了牆上,發出了一聲悶響,但他仿佛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疼。岑梓白四肢著地,哭著再次向甘棠爬來。
「滾——」甘棠發出了一聲怒吼,手已經伸向了身邊的水桶。
也就在這時,浴室外傳來了於槐遲疑的聲音。
*
「糖伢子是你吧?」
「你在浴室里……這是在忙?」
第93章
於槐在浴室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聽到裡頭嘩嘩的水聲漸消。他站在那裡,遲疑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直接踢開門闖進去。其實最開始,他甚至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浴室里怎麼會有兩個人的聲音?
甘棠的聲音聽上去格外氣急敗壞,而另外一個渾濁低沉的嗓音,聽上去又格外的怪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