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焦灼。
甘棠猛然醒神,他咽了口唾沫,然後趕緊捏著鼻子,裝出一副剛睡醒後特有的含含糊糊的嗓子,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我在呢,外婆。額,我剛不小心睡著了……」
說話的同時,甘棠已經乾淨利索地把自己沾滿塵土的外套脫下,連同那根斷腳一起,裹成了一團踢進了床底深處。
外套下面,則是之前為了方便活動而換上的登山褲和T恤。
甘棠也一併脫了下來。
……泛著潮濕汗意,柔軟白皙的軀體,便直接地展現在了岑梓白的眼前。
「咕咚——」
甘棠本來正在去夠椅背上的睡衣睡褲,聽到那明顯的咽口水聲後,動作不由一頓。
他不敢置信地扭過頭,剛好對上了岑梓白這一瞬間如饑似渴的視線。
男生明明還保持著之前又喪又可憐的姿勢,但看著甘棠的時候,身上卻明顯迸發出了炙熱的渴望。
甘棠:「……」
「不想被我剁掉你下面那根東西,就給我閉眼!」
甘棠沉了臉,咬牙切齒,壓低嗓音對著岑梓白髮出了死亡威脅。
「外婆還在外面呢!」
說罷,甘棠板著臉。以驚人的速度換好了全套的睡衣。
只是,正當甘棠手忙腳亂,準備將換下來的那些T恤登山褲也如法炮製一同塞進床底下時,旁邊驀地伸出了一隻手。
卻是岑梓白閉著眼睛,悄無聲息地靠了過來。
明明全程都沒有睜開眼睛,男生卻異常準確地伸出手,一把將那髒兮兮的外穿衣服抱進了懷裡,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把它們全部放進了行李箱。
……那行李箱,是岑梓白的。
「我閉眼了。」
像是接收到了甘棠的眼刀,在做完這個動作後,岑梓白瑟縮了一下,然後訥訥回答道。
甘棠盯著貌似純良的男生,腦海中卻再一次浮現出岑梓白之前做出來的許多荒唐事來。
原本強行按捺在心底深處的怒火開始蹭蹭往上冒。
「岑,梓,白——」
然而,岑梓白顯然沒有接受到他的警告。
甚至,在甘棠喊他名字的那一瞬間,男生還保持著半跪在地上,仰頭閉眼的姿勢……然後漲紅了臉。
「嗯,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