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弱婦孺都必須乖乖待在家裡不許出去。
可家裡有壯丁的,則需要出門幫忙。
又是一陣哭嚎,叫喊,以及一些難以理解的尖叫放……
甘棠將外婆推進房間裡躺著,自己卻是跑到院子裡凝神停了好一會兒。結果沒過多久,他就聞到了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順著風飄了過來。
他仰著頭,呆呆看著遠方——細腳叔家所在的方向,傳來了一股濃煙。
「啊,燒了。」
然後就聽到岑梓白在他身後幽幽地說了一句。
說也奇怪,岑梓白明明只說了兩個字,甘棠卻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是猜的沒錯的話,村民們應當是就地在細腳叔的院子裡,把細腳叔給火化了。
……
但問題在於為什麼岑梓白明明沒有去過現場,知道的事情卻顯得比他還多。
*
那天晚上整座封井村再無一人敢於外出。
就連外婆都因為白天受到的驚嚇太多,天才剛剛擦黑便揉著太陽穴的睡著了。
當然,臨睡前,老人依然沒忘記一遍一遍囑咐甘棠要待在家裡,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出去。
「不太平,現在外面不太平啊,我早就說過借肉這種事情搞不得……搞不得……」
明明是在叮囑甘棠,外婆的眼神卻顯得有些空洞,仿佛墜入了某個遙遠的噩夢中。
而如今正是噩夢重現。
甘棠囁嚅著應下。
他小心地照顧著外婆躺下,離開外婆房間時,腳步卻沉得像是灌了鉛。
好安靜。
外婆一睡著,整座村莊就安靜得讓甘棠毛骨悚然。
這裡在甘棠眼裡曾經是靜謐安寧的避風港,可現在,縈繞在村莊上方的氣氛卻沉重到讓甘棠一陣陣窒息……
隱隱約約,不知道是不是細腳嫂或者是張二叔家,有女人的哭聲細細弱弱的傳來。
黑暗變成了一道無形的簾幕,將正常的世界跟封村隔絕了。
「嘎吱——」
甘棠屏著呼吸離開了外婆的房間。
明明是在自己家,他卻表現得躡手躡腳。
他本想不驚動任何人就這麼偷偷溜出家門去找於槐,可是……
「你不睡覺嗎?」
岑梓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安靜地站在房間門口,他拉開了房門,一條光線斜斜的從門縫的從泄露出來。
背光中甘棠完全看不清他的臉。
甘棠的心瞬間開始狂跳了起來。
「我……我還想在客廳里待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