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喜歡糖糖。」
「超級超級超級喜歡。」
「自從醒來之後我的腦子裡就全部都是你,太喜歡你了。」
「我想跟糖糖一同組建一個新的群落一個完美的家園……」
在唇間不間斷的甜蜜告白中,男生好像下一秒就會含住甘棠的嘴唇。
甘棠一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自己快瘋了。
可最後「岑梓白」卻並沒有真的吻住甘棠。
男生的嘴唇擦著甘棠的嘴角一掠而過,最後虛虛停留在少年的頸側。
他閉上眼睛,聳動了一下鼻尖。
就像是某隻乖巧可愛的小狗,正在很沉醉很努力地克制著自己……最後卻依然不受控制地,嗅起了甘棠身上的氣味。
「岑梓白」地顴骨微微有些漲紅。
「……反正你以後也會習慣這一切的。」
男生聲音沙啞,給出了最後的結語——那低語是預言,又像是無情的宣判。
「現在討厭我也沒關係,反正最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哦。」
這句話讓甘棠瞬間有些恍惚。
【逃不掉的,甘棠,沒必要掙扎得這麼厲害,這樣反而會傷害到你自己。】
【我說了,你永遠都是我的。】
【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愛你。你要是死了我大概會吃掉你的身體吧,怎麼樣,你也可以這樣做哦。】
【我們註定是要在一起的。你是我的。】
……
明明是寄生在其他人身軀里的怪物,在這一刻竟然跟昔日那個惡鬼般的男生重疊在了一起。
仿佛那鬼魂再一次甦醒,附身在了自己已死的軀殼之上。
*
甘棠保持著之前不敢動彈的姿勢,指節卻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有些發白。
早在「岑梓白」低頭即將吻上他的那一刻,他已經無聲無息地抓緊了自己手邊的手電筒。
老式手電筒確實非常不好用。合金製成的長條銀色金屬筒身早已鏽跡斑斑,光線也很暗,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種老式手電筒非常非常的重——重到只要足夠用力,應該能輕鬆地敲碎另外一個人的顱骨。
甘棠瞳孔空洞,他直勾勾盯著面前的「岑梓白」,腦海里不斷浮現出來的,卻是那個仿佛連世界都要毀滅的雨夜裡。自己是如何伸手探入男生潮濕泥濘的發間,抓著他的頭髮,然後一刀一刀砍斷他的脖子。
在這麼想的同時,他的胳膊肘微微抬了起來,他死死地抓緊了手中的手電筒,目光轉移到了「岑梓白」的太陽穴上。
這一刻他的心情竟然是平靜的,平靜到他能若無其事直接對著男生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