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男生並沒有因此而死去。
即便只剩下了一顆頭,他的表情依舊,鮮活如昔。它有些苦惱地看著甘棠,然後眨了眨眼。
「……為什麼?」
它問。
「是我剛才沒有把你舔舒服嗎?所以糖糖你不高興了?」
怪物一臉單純地問道。
甘棠沒有回答它。
少年跌坐在地上,身體直打顫。
他用一隻手卡著「岑梓白」斷裂的脖頸,另外一隻手死死抓著剪刀,然後再次刺下。
這次他直接把「岑梓白」的雙眼絞成了兩團血糊糊的爛泥。
*
現在,「岑梓白」再也沒辦法看過來了。
甘棠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看著掌中依然微微顫動的頭顱,在心中想道。
第110章
「糖糖,別這樣。」
在剪刀的戳刺下,「岑梓白」的面部皮膚和眼球,都已經被戳成了爛糟糟一團。
可到了這一刻,甘棠依然可以聽見那顆頭顱正在喋喋不休地開口同他說話,聲音甚至是溫和委屈地。
「如果我做的不對,你可以跟我說。我會聽你的話的。你看你都把自己弄傷了。」
明明眼球都已經變成了一團血糊糊的爛肉,然而怪物仿佛能利用另外一種方式觀察甘棠。
而在它的提醒下,甘棠這才感覺到自己掌心傳來一陣鑽心的痛。
他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這才發現,因為剛才過於瘋狂的舉動,就連他自己的手心都已經破了。
殷紅的鮮血就那樣一點一滴緩緩滲出傷口。難怪剛才他一直覺得手中的剪刀握起來那麼的滑。
而就在這個時候,「岑梓白」已經斷裂的脖頸處,有東西微微蠕動了一下,有些深紅色的軟肉從創口的斷面處探伸而出,故技重施,殷切地想幫甘棠舔去手中的血液。
「糖糖,你這樣我好心疼。」
「好喜歡你哦。」
「糖糖,我愛你。」
……
怪物含糊不清地咕噥著,喃喃細語宛若精神污染縈繞在甘棠的耳邊。
甘棠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