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如今只有石窩之中自己那因為產卵而異常虛弱的伴侶。
強烈的疼惜與愛護之情仿佛能化作實質從他冰冷的身軀深處化作粘液流淌而出,他珍惜的用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纏住那毫無動靜的軀體,然後將口器刺入之前就準備好擱在了產卵台旁的食物之中。
那些半透明的軀體痙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將溫熱而富有營養的汁液從食物的體內抽吸出來。
接著他探過頭,將深紅色的餵食管直直抵在伴侶慘白的唇間。
他感受著少年舌尖虛弱的牴觸,一點點將餵食管擠進那狹小可愛的口腔,然後是緊縮的喉嚨,最後是胃部,腸道……
「嗚嗚……」
黑暗中,「甘棠」聽到了懷中之人細小的哭泣聲。
一如既往。
真可憐啊。
他想著。
然後蠕動著身體,將對方纏得更緊了一些。
可即便是這樣,那孩子依然哭得很厲害,不得已,他只能草草將食糜擠進伴侶的腔體之中,然後縮回了自己的餵食管。
他低下頭,輕柔地磨蹭了一下伴侶冰冷的面頰。
【「糖……糖……」】
他聽到自己生疏地擠出了聽上去已經有些陌生的低語。
【「沒事的……你很快樂……」】
【「你會開心。」】
生殖管輕柔鑽進伴侶的體腔。
為乾癟的腹部注入新的填充物。
隨著繁殖的進行,用於安撫神經,編織美夢的神經毒素也注入了脆弱伴侶的體內。
原本不安的氣息漸漸褪去,懷中的少年輕微地戰慄著,發出了無意識的歡愉呻·吟。
「甘棠」伸出舌頭不斷舔舐著身上甜美的汗液,感到一陣心滿意足。
黑暗中,遍及身體的無數感知器張開了「眼睛」,甘棠也終於在濃稠到宛若墨汁一般的黑暗中,看到了那名「伴侶」。
是仿佛被漂白水徹底漂過,沒有哪怕是一絲絲血色的皮膚。皮膚上布滿了紺青色樹枝般細密的血管。
是如同人偶一般四肢癱軟,頭顱無力耷拉在怪物臂彎中的少年,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腹部隨著新一輪的繁殖,再一次慢慢鼓起。
那少年有著一張甘棠無比熟悉的臉。
每天都會在鏡子裡看到的臉。
那是,他自己的臉。
*
甘棠再也控制不住,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