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最新款的手機,有如今年輕人們會喜歡的潮牌和零食(這些主要是參考了那位年輕秘書的建議)……
東西被於槐一件一件丟進洞口。
就跟過去很多年一樣,沒有聽到絲毫回聲。
仿佛任何東西只要掉進這口井裡,就會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徹底吞沒,再無法見天日。
很快,於槐背來的行李就空了。
按照過去四十年的慣例,其實這時於槐就該走了。
但這一次,他卻在井邊多坐了好一會兒。
他無比專注地盯著那異常狹窄的井口,若是此時有旁人在場,大概會非常擔心,下一秒於槐就會直接跳進井口。
……於槐當然沒有這麼做。
他只是在沉默良久後,對著井口深處的黑暗,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已經獲得了這片地區的所有權。」
「甘棠,這次,我打算把這裡徹底炸了。」
「雖然爆炸不太可能徹底摧毀那玩意的巢穴,但是,出入口……這口井……應該會徹底坍塌。」
「其實多少還是有點太急了,我本來以為,隨著科技進步,只要我努力賺錢,終有一天……可是,留給我的時間不太多了。」說到這裡,於槐又笑了笑,他給自己點了根煙,「醫生說我還有一年左右的壽命,在我死之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封掉這片區域可能的出入口。」
」我……我沒辦法救你了。」
「糖伢子,抱歉。」
「我真的,很抱歉。」
……
……
……
【沒……關係……】
在於槐身下數公里之深的地底。
一具無比蒼白的少年軀體輕輕顫動了一下。他的眼皮微微翕動,毫無血色的唇間,溢出一絲模糊的低語。
而隨著他久違的自主反應,另外一具無比猙獰而醜惡的軀體也瞬間變得活躍了起來。
【啊,哭了?】
【還在難過嗎?】
【不用難過,糖糖,沒關係的……】
怪異而恐怖的人形躬下了身體,小心翼翼地擦拭掉了體腔之中鑲嵌的少年臉頰旁那一滴晶瑩的淚珠。
……是的,那少年,曾經的甘棠,如今正「生長」在怪物敞開的體腔之內,仿佛是那怪物的一顆蒼白的心臟,樹根一般縱橫交錯的血管,將曾經被「龍」啃食到只剩下了一小節身體的甘棠,與體型巨大宛若山嶽一般的「岑梓白」血肉相連。
而也正是因為這樣,當甘棠從虛無的幻夢中偶爾清醒的瞬間,「它」也會立即察覺到心愛之人的一切所思所想。
【……不想就這樣跟他永別?】
【真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