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說到你痛腳了?你真的是單親家庭?”小梨向叢小天眨眼睛。叢小天沒出聲。“你比我qiáng,你雖然沒有媽媽,至少還有爸爸,我爸爸媽媽全沒了,就剩我一個人。”小梨耷拉著腦袋。
“誰說我沒有媽媽,我媽活得好好地,在美國。雖然她離開我爸了,但她永遠是我媽。”叢小天終於開口說話了。小梨看他:“那你更比我qiáng了,爸爸媽媽都在。我一個都沒有。”她說著說著撇著嘴要哭。
叢小天側目看她,知道她是裝的,冷冷道:“嚎什麼,有什麼可嚎的。”小梨這才收斂,忿忿道:“你真冷血。”“動不動就把身世擺出來裝可憐,你更冷血。”叢小天反唇相譏。小梨虎著臉:“誰裝可憐了?”“反正不是我。”叢小天一點也不讓著她。
“我沒裝可憐。”小梨沉默了一會兒又道:“我只是常常想起他們,一想起他們,我就很難過,可是我知道,沒有人能真正了解別人的痛苦,也沒人能替我難過,我只能難過自己的。”她垂著眼帘。
叢小天看了她一眼,眼神很複雜,半天也沒有再跟她說話。他把車開到小梨家住的大院門外,見到處是警衛站崗,守衛森嚴的樣子,奇道:“你家住這兒?看起來來頭不小嘛,比我爺爺級別還高。”
“你爺爺是哪兒的?”小梨隨口問。“政協。”叢小天告訴她。小梨哦了一聲,轉身走了。走了沒幾步,聽到叢小天按喇叭。她回過頭,看到他的車燈閃爍,於是走過去。
果然,他再次搖下車窗,語氣緩和了,給她一張卡片:“這上面有我的電話,我們下周有場地賽,你去不去看?”“我不感興趣。”小梨兩眼望天。“那就算了。”叢小天笑笑,把車發動了,很快衝出去。“唉,怎麼說走就走啊。”小梨又被他閃了一下,氣急敗壞。
唐阿姨他們從餐廳出來,一上車才發現小梨不見了,急忙打她電話。小梨告訴他們,她已經搭別人的車回家了。謝羽楊把菲菲送回家之後,又送唐阿姨回黎家。一進黎家客廳,就聽到黎明城訓斥小梨的聲音。
看來小王把事qíng向黎明城匯報了,唐阿姨暗嘆一聲。本想瞞著老爺子,誰知紙還是包不住火。
“你說你這孩子,你什麼時候能少闖點禍,你整天和那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能學到什麼好。”黎明城聽說小梨被帶到派出所,心裡那個氣啊,怨這孩子不爭氣,他們黎家也丟不起這人。
“我說過了,是警察搞錯了,我在KTV唱歌,又沒犯法,他們憑什麼抓我。”小梨不服氣的歪著腦袋。“你還有臉說,你們要不是聚在一起胡鬧,警察能抓你們才怪。”黎明城見小梨不但不認錯,反而一副滿不在乎的表qíng,怒火更甚。
唐阿姨趕忙過去勸架:“黎叔,別動氣啊。我問過了,小梨他們確實沒吸毒,是警察搞錯了。”黎明城指著小梨道:“警察為什麼不抓別人,就抓他們?還不是因為那群孩子平時就胡作非為,這次沒吸毒,不代表以前沒吸。”“我知道,您就是不信我,您寧可信那些外人的話。”小梨反駁。
“從今天起,你不許出門去,給我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反省反省。”黎明城發狠,要關小梨的禁閉。小梨聽到這話,急了:“我已經十七歲了,不是小孩子,您沒有權力把我關起來。”黎明城倒抽一口氣:“你看我有沒有權力關你,你這丫頭不教訓教訓,就要反了天了。小唐,從現在起,一個月內,不許小梨獨自出家門。”
謝羽楊見黎明城氣得不輕,想勸小梨服個軟,哄哄她爺爺,可又覺得這是人家家務事,他一個外人不便cha嘴,只得試著岔開話題:“黎爺爺,您坐會兒,消消氣。”他再看小梨,見她耷拉著腦袋,小臉緋紅,委屈的撇著小嘴,那模樣兒叫人憐惜。
這件事她確實是被冤枉了,可黎明城生氣,也不能說沒道理,謝羽楊和唐阿姨都不知道該怎麼勸,只能一個安撫黎明城,一個把小梨拉上樓。
客廳里只剩謝羽楊和黎明城兩人。謝羽楊勸道:“黎爺爺,事qíng我已經處理好了。小梨還是孩子,您何必跟她生這麼大氣呢。”黎明城嘆氣:“小羽啊,小梨要是像你這麼省心,我還愁什麼。沒爹沒娘的孩子,我就怕她走上邪道。這孩子跟她爸爸一樣倔。”
當年小梨的爸爸黎劍因為父親太嚴厲,父子倆不時發生口角,關係一直很緊張,和小梨媽媽戀愛後,又遭到黎明城的qiáng烈反對,生下女兒後索xing帶著妻女常年在國外生活。黎明城心知自己當年對兒子兒媳有些過分,一直想叫他們回國來,可又抹不開面子。
黎劍夫婦倆遇車禍身亡後,只留下小梨這個女兒,黎明城把小梨接回國之後,想起兒子兒媳,生怕不能把小梨教育好了,因此小梨遇到一點問題,他都非常上心。
“慢慢來,她還小呢。”謝羽楊淡淡一笑。黎明城嘆氣:“也不算小,十七歲了,再過一年就該成年了,可還是跟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似地,說她兩句她就生氣,什麼話都聽不進,說輕了她當耳邊風,說重了她就絕食,真不知是誰把她慣成這樣。”
黎明城想起小梨就揪心,說起來小梨變成今天這樣,他多少有點責任,自從小梨父母去世之後,整整三年,他沒把她接回國,而是讓老朋友的兒子照顧她,誰知聞立陽那小子不學好,竟然勾引未成年少女,小梨這脾氣,沒準就是讓那小子教壞了,非得把她掰正了不可。不然的話,由著她歪長,遲早得長成歪脖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