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瞥著他,思量著,眼珠轉轉:“你來找我小羽知道嗎?”蕭磊點點頭:“我跟他見過了。”他這麼說,小梨放了點心,給謝羽楊打電話,卻是關機提示。
“蕭淼還不知道我們要送他出國,見過你之後,他也就死心了。我跟你保證,他絕不敢對你怎麼樣。”蕭磊見小梨拿著手機猶豫,溫和道。小梨看他一眼,斟酌片刻,謝羽楊一直也沒有回簡訊,看來還沒有開機,到底去不去?
蕭磊沒有告訴小梨,他和謝羽楊面談的細節。照片事件剛發生的時候,看在蕭家人的面子上,謝羽楊放了蕭淼一馬,蕭父親自保證對兒子嚴加管教,謝羽楊才沒有追究,不然蕭淼早就和那幾家的孩子一樣,被送到國外三年都不能回國。
蕭淼當兵以後,蕭家人並不怎麼管束他,也沒想到他會再次糾纏小梨,謝羽楊跟蕭磊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蕭磊相當驚訝,他沒想到他這個愛闖禍的弟弟這回居然這麼過分。黎謝兩家是什麼樣的人家,他都敢去惹,這孩子欠調教,必須狠狠的治他一次,於是他說通了父母,讓蕭淼去德國的軍校鍛鍊鍛鍊。
車開出大院兒,路過崗哨的時候,蕭磊停下車去拿自己的證件。小梨看著他把軍官證揣在兜里,蕭磊像是看出她心思,淡淡的笑:“我在總參機要局,要不證件給你押著?”小梨搖搖頭,警衛員都沒驗出問題,她把證件押著有什麼用。
解放軍總醫院的某間豪華特護病房裡,蕭淼倚在chuáng邊上,手腕上cha著針管,正在打點滴,人看起來很是疲憊。他哥跟他說,一定會把黎小梨帶過來,他哥一向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可小梨呢?小梨也是倔脾氣,她要是不想來,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也沒用。
蕭淼咳嗽一聲,有些無力。他已經在這裡住了一天半,就快憋瘋了。病房門外有人看守,他父親和哥哥嚴禁他出門半步。
不一會兒,蕭磊推門進來,蕭淼勉qiáng支撐著坐起來,滿含企盼的望向他身後,看到小梨跟在蕭磊身後進病房來了,蕭淼欣喜不已。蕭磊看到他的神qíng,無奈的搖搖頭,替他們把門帶上。
小梨走上前,離病chuáng還有些距離的時候,她就站在那裡,似乎生怕蕭淼沾到她一點。蕭淼顧不上心痛,向她招手:“小梨,你坐過來,離我近一點,我跟你說話。”小梨見他早已沒了往日的氣焰,好幾天沒睡覺似地,一點jīng神都沒有,躺在病chuáng上顯得特落寞,倒也沒跟他彆扭,搬了椅子坐在病chuáng前。
蕭淼用空著的那隻手去握小梨的手,小梨把手拿開了,不願跟他有肢體接觸。蕭淼望著她,眼睛裡滿是失落,可還是惦記她胳膊,問她:“你胳膊不疼了吧?”小梨搖搖頭,態度依然冷淡。
半晌,蕭淼默不作聲的從軍褲口袋裡掏出一個優盤給小梨:“你的照片都在這裡,我跟你保證,這是最後的拷貝,其他的都被我刪了。”
小梨剛要伸手去接,他一閃手,讓她撲了個空。“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再給你。”蕭淼定定的看著小梨。小梨斜他一眼:“你又跟我談條件。”
“我不是跟你談條件,優盤我今天肯定會給你的,我就是想聽聽你的真心話。”蕭淼辯解道。小梨狐疑的看著他,見他眼裡濃濃的依戀,終於嗯了一聲。
蕭淼認真的看著她,把他這些天翻來覆去想的事qíng在腦袋裡組織了一下,問:“你跟謝羽楊訂婚,是不是就是因為你和叢小天那件事,你家裡才那麼安排?”“嗯。”小梨沒有否認。
蕭淼證實了心中的猜測,又問:“你之前不是總跟叢小天在一塊兒,怎麼家裡讓你嫁給謝羽楊,你也同意了?”叢小天也這麼問過,而且不止一次,有什麼好說的,事qíng已經是這樣。可蕭淼既然問了,小梨知道,他期待她的答案,於是道:“我爺爺不喜歡叢小天,叢家人也未必喜歡我。”
“那你喜歡謝羽楊嗎?家裡把你們湊成一對兒,你就能接受他了?”蕭淼覺得這事兒挺不可思議,小梨這樣有想法的女孩子也能接受包辦婚姻?就算是拗不過長輩,心裡也未必那麼服帖,可看她和謝羽楊在一起時的樣子,又確實像是有感qíng。
“我當然喜歡他,他是我未婚夫我怎麼會不喜歡他,他對我又好。”小梨反問一句。謝羽楊對她的好,她怎麼會不明白,在外人面前,總是誇他。
“就因為他對你好,你就接受他了?那我……我也對你好,你能接受我嗎?如果沒有謝羽楊和叢小天,你會喜歡我嗎?”蕭淼對小梨的說法很有些懷疑,他不覺得小梨是那種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的女孩兒。
“我從來不回答如果的問題,而且你真覺得你對我算好嗎?你先是跟一群人伙在一起給我下藥,拍我和從小天的luǒ照,把他bī到美國去了,然後又拿照片來威脅我、想纏著我隨時欺負我,如果你覺得這就是好,那我可以告訴你,我黎小梨腦子還沒秀逗到那個地步。”小梨冷言冷語道。
她的話刺中蕭淼心中的要害,他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頹敗不堪。“我很後悔,我也希望那件事沒有發生過,我知道我說什麼做什麼也不能彌補那件事給你造成的傷害。小梨,我是真的喜歡你,很喜歡你,你能不能給我補救的機會?”蕭淼鼓起勇氣向小梨表白,眼神里滿是哀傷和愧疚,似乎連受傷都是心甘qíng願的。
“要是你沒喜歡上我,你還會對你之前的行為感到懺悔嗎?”小梨審視的看著她。她的語調緩緩地,但句句扎人。
蕭淼垂著腦袋不言語,可心裡難受的呀,這滋味沒有嘗過的人無法體會,嘗過的人才知道。總有一個人,能讓你知道什麼是心碎;你再掏心掏肺,她也能沒心沒肺。你能傷別人,就有人能傷到你;你能拒絕別人的愛,也就能被自己愛的人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