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胖子跟他說話的時候,蘇紂只聽清楚回家兩個字,他把夾克抱在懷裡朝著周圍看了看:「天黑了,我到家了,我在家呢,該睡覺了,我掛了。」說完蘇紂抱著夾克躺在地上,柏油的地面很硬,蘇紂覺得不舒服,小聲嘟囔:「今天的床可真硬啊。」
蘇紂打了個滾,把夾克壓在下面趴在上面閉著眼接著睡。
燒烤攤上的師傅瞧著蘇紂在地上打了個滾,就知道蘇紂是喝多了。可剛才蘇紂和他說話的時候沒有聞到酒味。師傅擦了把汗扭頭朝著服務員喊:「把這哥們搬到到椅子上躺著,讓他醒醒酒。」
服務員放下盤子去扶蘇紂。三月初剛開的燒烤攤,人還不是很多,只有三五桌客人,擺出來的椅子有很多都是空著的。服務員也不是很忙。
蘇紂看著挺瘦的,在地上打滾的時候露出一截精瘦的腰,可扶的時候特別沉,覺得使了半天勁兒,蘇紂就沒有離開過地面。服務員朝著旁邊的那桌人招呼:「哥們來個人,幫忙扶一下,還挺沉。」
常嶸看著地上的小平頭翻了好幾個滾,他站起來朝著服務員笑著說:「我來搭把手。」
服務員忍不住多看了常嶸兩眼,以為常嶸畫了眼線,再細看,原來是睫毛濃密黑長,睫毛的根處就像是畫了眼線一樣,簡直是自帶美顏。
服務員扶住蘇紂的一條胳膊,常嶸去扶蘇紂的另一條胳膊。
蘇紂躺在地上閉著眼,他睡得不太安穩,地面很硬,好像床還會動,來來回回的躺在雲朵上一樣。蘇紂懷疑是不是沒開空調,他開始覺得冷。
蘇紂一隻手抱著夾克,另一手來來回回的摸索著想要找一條棉被蓋上。
冷,冷開始從體外蔓延到體內,蘇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的五臟六腑將要凝固住。
常嶸一出手,服務員就覺得了,蘇紂輕輕鬆鬆的被扶起來。他們扶著蘇紂朝著最近的空椅子走過去。
常嶸注意到蘇紂渾身冰涼,如同寒冰,甚至蘇紂的眉毛上都凝固上一層冰霜。常嶸在褲子上蹭蹭手指,這不是個普通的人類。他轉頭笑著服務員說:「要不您先去忙,我自己能把他扶過去。」
剛巧新來了一桌人正在點菜,服務員看著常嶸扶著蘇紂還挺輕鬆的,就把蘇紂交給了常嶸。
服務員一鬆手,蘇紂的身體朝著旁邊一偏,常嶸條件反射的伸手握住蘇紂的手腕。蘇紂猛然睜開眼,一股熱流順著手腕傳進他的身體中,他喝下去的半瓶Rio立刻清醒過來。酒醒了,可更冷了。
蘇紂張開嘴,他的嘴裡露出兩顆雪白的獠牙,眼角處是兩抹深桃紅,像是兩朵開在眼角的桃花。常嶸伸出手捂住蘇紂的嘴,蘇紂伸出一條胳膊攬住常嶸的脖子。他的五臟六腑都要凍住了,常嶸的身體散發出一股醉人的熱氣,吸上一口,就讓他感覺到溫暖舒適。
蘇紂的臉頰在常嶸的脖子上來回磨蹭著,他整個掛在常嶸身上,用舌頭舔著常嶸捂住他嘴的手,沿著指縫來來回回的遊蕩。
常嶸知道眼前的這個東西的神智已經完全不清醒了。眼前的小平頭長得不錯,很白,誇張點說,白的都要發光了,留著短寸,跟顆滷蛋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