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猜測、糾結之中又有那麼一絲說不清的擔心,肖一平從來沒有這樣為了旁人牽腸掛肚過。這種情緒攪得他坐立不安,可又沒處說去,晚上睡不著,白天沒精神,三天下來,肖一平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這晚上困極了的肖一平迷迷瞪瞪地剛眯上了眼,就做起了夢。
夢裡是一片花海,一個紅色的身影在花海里追著蝴蝶,由遠及近地跑了過來。
越來越近了,她的笑聲像是深山裡的清泉,涼爽之中帶著花的香氣,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撲進肖一平的懷裡了。
夢裡的肖一平好像與那人極熟悉,也知道她要做什麼,連退也沒退,看著她越來越近。
果然,身影逐漸清晰了,五官雖還看不確切,但是那張肉嘟嘟的瓜子臉卻叫肖一平心裡一盪。
又近了,夢裡的肖一平不由自主地伸開了雙臂,等著她飛撲入懷,突然一陣鈴聲響了起來。
「你好。」
肖一平鬆開了懷裡的抱枕,摸索著去找床邊的手機。
「肖哥,導兒說了明天早上去城郊A棚,要補錄……」
「好。」肖一平使勁兒閉著眼,想要留住剛才那個夢,可是夢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工作通知吹散了,他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語氣里有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躁和遺憾。
郝帥看了眼時間,才一點,平時這個點肖一平絕對還在工作,怎麼今天倒好像已經睡了?還急沖沖就掛了電話。
滿腹狐疑的郝帥舉著手機瞎琢磨,結果被身側已經睡著了的媳婦踹了一腳。
「閉嘴,你不睡我還睡呢!」
郝帥一縮脖子,輕輕拍著媳婦的背安撫她,突然就福至心靈了。
「難道?嫂子在身邊?!」
*
「喲,肖哥這是在家通宵了?黑眼圈都到下巴了!」
「你可拉倒吧,肖哥這明明就是縱慾過度!」
第二天肖一平一出現在影棚,就成了大家背地裡吐槽的對象,實在是因為他那副樣子太特別了,和趕了十天後期的導演站一塊,倆人就是一對難兄難弟的模樣。現在那對難兄難弟正頭對頭的研究機位呢,正好給了有幾天沒見的同事們一個小小的八卦時間。
「哎,上周的晚宴你們去了麼?」
「去了去了,那叫一個群英薈萃。」
「嘖嘖嘖,那是妖精開會!什麼晚宴啊,明明就是相親大會麼。」
「好多人和我打聽肖哥呢。」
「且說呢,我那也是。」
這群人聚起來討論的大熱點,就是肖一平借著找外景地躲掉的那個晚宴。名義上是晚宴,其實就是幾大文化公司聯手舉辦的聯誼會。
不在場的肖一平又一次成為了焦點。
「我聽說,已經開盤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