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哪兒學的壞毛病!」
嬌顏聽著那屋激烈的聲音,好奇地豎起了耳朵,可是又不敢進去,因為她從肖一平一聲又一聲的「娘欸」里,大概齊地知道了,那個人,應該是肖一平的娘。這娘管兒子,旁人是不能插手的,這個道理嬌顏懂得。
一個小時後,肖一平臥室的門才被打開。
「娘欸,真不是同居,只是朋友,我向毛爺爺保證。」
肖一平蓬頭垢面地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些不明意味的紅暈,他撓著頭指了指嬌顏介紹說:「這個就是白嬌顏,你之前看過照片。」
「肖媽媽好!」被點名的嬌顏直起身子衝著肖媽媽使勁兒擺了擺手。
「你好,你好,多漂亮的小閨女啊,阿姨剛才誤會了啊,別怕。」肖媽媽也知道剛才那出「義母訓子」的戲碼不好看,所以一張嘴就是道歉。
這歉道完了肖媽媽又想起一個事兒來,四下里一踅摸:「唉,小白不是還帶著一個小孩子來麼,那孩子呢?」
嬌顏衝著窗台一抬手。
「他出去上補習班去了!」
肖一平及時攔截了嬌顏的話頭。嬌顏也看到了在窗台上假扮玩偶的黑黑一個勁兒地朝自己使眼色,明白了過來。
「嗯,對。」
肖媽沒注意他們兩個人間的眉眼官司,只是點了點頭把手上的包掛在了衣架上,擼起袖子進了廚房。
嬌顏神神秘秘地用口型問肖一平:「怎麼辦。」
肖一平給了她個沒事兒的眼神就跟進了廚房。
「媽,你今天來做啥?」
「看我兒媳婦!」
肖一平把手裡正在洗的蘋果一扔,池子裡的水花濺得老高 。
「怎麼了怎麼了!男大當婚,這多正常,你都把人領家裡來了,還不許我說啊?再說了老肖家的基因就不好,我不替你把把關,你學了你爸怎麼辦。」肖媽媽手裡動作利落,嘴上也不消停,顛過來倒過去地說著那幾句肖一平聽了20多年的老話。
「唉~」肖一平無聲的嘆了口氣,胸口那種熟悉的壓抑感再次涌了上來,配合著感冒的症狀,搞得肖一平整個人都昏昏沉沉。
背對著他切菜的肖媽媽可沒注意自家兒子的異常,還在重複著老一套:「媽媽也不是老封建要求你必須結婚找對象傳宗接代,只不過也想叫你有個正常的生活。而且,你要記住媽媽的話,要有責任心,重承諾守信用,可不能搞那個始亂終棄那一套。女孩子生下來就苦,你看看媽媽我……」
肖一平機械地洗著蘋果,邊聽他媽媽老生常談,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常年裡練就的那身銅牆鐵壁左耳進右耳出的功夫居然出現了裂縫。
「媽,我~」
肖一平擺好了蘋果一轉身,胃裡一陣翻滾,呼之欲出的噁心激地他趕緊捂嘴,轉身奔去了衛生間。
「一平,你怎麼了?」嬌顏一直抱著字典在客廳里觀察著那對母子,肖媽媽的話她聽不太懂,可是肖一平不舒服她是看出來了。
「沒事,我剛才空腹吃了顆感冒藥。」肖一平胃不好,這事兒只有他自己知道。
嬌顏知道人類脆弱,但是不知道人類這麼脆弱,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還是路過的肖一平拍了拍她的腦袋,給她了個放心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