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黑黑的嬌顏又是緊張又是好奇,還沒等看清匣子裡是什麼呢,就是一聲輕呼:「呀!」
等到她看清了,又是一聲不解地悶哼,「咦?」
也不怪嬌顏大驚小怪,要說匣子裡有個白骨男鬼什麼的還在預料之中,可是現在匣子裡只有一根銀子做的簪子,因為時間久了,還隱隱有些發黑,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什麼了。
「這是你家少爺?」嬌顏環顧四周找到了呆滯的秋染問她。
「少爺。」
「少爺。」
秋染此時已經聽不到旁的話了,看到簪子的那一刻,在井裡被歲月含糊了的記憶,一點一點,清晰地涌了上來。
「秋染,你說我什麼時候能帶上這個。」
「秋染,要是我娘能給我生個弟弟就好了,到時候你就給我扎耳洞。」
「也不知道大了扎耳洞疼不疼。」
記憶一點一點復甦,化成了淚落在了匣子裡:「少爺,秋染一直待等著您呢。我不在,您該多寂寞啊。」
也不知道是秋染的淚起了作用,還是匣子脫離了黃符禁封,得以重見天日,甦醒過來。反正那個簪子在月光下輕輕晃動了起來,片刻,簪子從匣子裡一躍而起狠狠落在了地上。那速度快的,連嬌顏也沒來得及阻止。
「完咯!」
嬌顏都想捂眼睛了,辛苦了大半晚上,結果這位「自殺」了?
還好,落在地上的簪子並沒有摔碎,只是在地上騰起了一陣煙霧,緊接著煙霧漸漸地聚攏,一個少年的形象一點一點被拼湊了出來。
「少爺!」同是煙霧的秋染在那少年剛剛「成型」的時候,就已經激動的一聲輕呼。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那少年微微一笑,張開了雙臂,「秋染,我回來了。」
「少爺!奴婢一直在等您,您沒有來,我應該和您一起走的,不該分開,沒有我,您多難過啊,少爺。」
像只小鳥一樣飛進了少年懷中的秋染此刻已經泣不成聲,積攢了千百年的怨、悔、和濃濃的思念在這一刻迸發而出,化成了一聲聲的控訴,說都說不盡。
幸好,此刻那兩人皆是一陣煙霧的模樣,雖然別人摸不到他倆,可是到不妨礙這倆人的接觸。
不過在一旁跟著感動了三秒的嬌顏,此刻輕輕嗅了嗅鼻子,有些懷疑地看向自己懷裡的黑黑,「這是少爺?」
「少什麼爺啊,誰家少爺用女式髮簪的,如假包換的小姐。」站在她們一側正在給師兄手機直播的葛藟還沒等黑黑解答,就說出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