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何辜,我的仇人不是他。」
「可是您殺了他,可比殺了肖宇和王英有意思多了,別猶豫我的好夫人。殺了他,取了他的心,您就不是那個無心缺魄的野鬼了。」
盧心美一個身體裡,兩個聲音反覆糾纏,漸漸的殺了他殺了他的聲音占了上風,支配著盧心美一步一步向著馬路走了過去。
「別急,夫人。肖一平旁邊那個是只成了精的小狐狸,雖說不足為懼,可咱們也得分開他們。」
剛走了幾步的盧心美就停了下來,布滿了黑絲的一雙眼睛盯著土馬路上偶爾路過的車,動起了注意。
自從貨車白天不能進城之後,給京市送菜的阿生睡眠就沒充足過。原來阿生還可以和媳婦換著開車,能歇歇眼睛,可是昨個家裡娃娃病了,媳婦回去照顧孩子。阿生嫂怕出事兒,不叫阿生出車了,可是阿生覺得這送貨不能耽誤,所以拿了一件紅牛就獨自上了路。
平時車上有老婆的嘮叨和孩子的嬉鬧,也不覺得啥,這一個人開著咋也不對味兒。阿生趁著紅燈一仰頭又灌了一罐子紅牛,可是這眼睛還是又酸又澀,就像是上下眼皮上安了兩塊磁鐵一樣,就總是想往一塊碰。
紅牛也沒抵得過反覆湧起的困意,阿生終於還是在困意的召喚下,歪下了頭。
「哎喲~」
頭剛一低,阿生就被頭皮的一陣生疼給驚醒了,心裡一慌的他暗道好險。阿生抬頭掃了一眼車頂懸著一根繩子的掛鉤,衝著貼在儀表台上的全家福嘿嘿一樂:「臭小子,學的這個頭懸樑還有點用。」
這麼一刺激,阿生的困意算是沒有了,甩了甩頭哼著小調朝著進市區的大路繼續進發。
「夫人,您猶豫什麼!」
刺耳的聲音迴蕩在盧心美的四周,盧心美訥訥地:「那人,那人有家人孩子,不,不能。」
「您心善,可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夫人,這麼好的機會可不多了。」
「我,我……」盧心美低頭看著自己被黑氣縈繞的手,一時有些難以抉擇。
就在盧心美糾結的時候,嬌顏他們已經站在了開發區的邊緣,遠處夜市里燈火通明的大路街景已經遙遙可見了。
「一平,我的小雞腿最近總是紅紅的,它怎麼了?」嬌顏又感覺到契約符在時隱時現,可周邊那有什麼危險氣息,嬌顏覺得它八成是壞掉了。
肖一平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脈口,那裡因為被湯燙了,也是紅紅的一片。
「回去再看看。」
「嗯,先去吃羊。」嬌顏瞅了一眼漸漸多起來的車流,蹦蹦跳跳地繞到了肖一平外側,打聽著哪裡的羊好吃。
可是他們沒注意,身後公路上有一輛沒牌照的夏利車,正一點一點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