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那邊百思不得其解,這邊被小丫環扶坐到一邊的采之倒是舒服了不少。
「小姐,您臉色好多了,您說的對,下來走走還真是好的。」小丫鬟見自家小姐不咳了,雀躍地說。
結果一旁的婆子卻是臉色大變,瞪了一眼小丫鬟,湊過來說:「小姐,梁仙人說了,您還是在屋裡的好。今天是梁仙人進府給您看診的日子,咱們還是回去吧,要是叫老太太發現您又下樓了,咱們不好交代。」
婆子的話里三分勸告七分威脅,聽著就叫人不舒服,采之氣性也上來了:「那道人總來瞧我,我也不見好,還有甚好瞧得,推了去罷。」
采之這麼一說,那婆子臉就白了,撲通跪在了地上:「好小姐啊,可不敢這麼說,這位仙人和老太爺的交情總得有三十來年了,您沒見家裡年年大祭那仙人都是在的,他可是連內祠都能進的人啊。」
婆子不說這個還好,她一說采之就想起來,每年家裡祭祖自己作為女兒只能遙遙一拜,可是那梁老道卻是能登堂入室的。想到這裡采之心裡就更加煩悶了,臉上好不容易有了的紅光也減了三分。
「小姐,不是老奴多嘴,老夫人說過,能請了梁仙人給您瞧病那是大造化,這可是萬萬不能推的。」婆子跪著上前了兩步,想要抱著采之的腿勸,又不敢,只能跪坐在那裡好不可憐。
好不容易能享受到陽光和花香的采之不想理會那老婆子的聒噪,什麼推了瞧病這話也不過是一時意氣,知道自己說了不算的采之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我在這裡站上一刻就上去。」
那婆子還想再說,可是也知道坳不過,只能半推半就的被小丫鬟拽著走了。
見身邊人都走了,采之吐了口氣站起來把頭靠在了香樟樹上,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打小她就被老夫人養在了身邊,父母親人早就去了任上,那老夫人一年裡與自己說的話不過百十來句,自己終年就被困在這座小院子裡,心裡的話兒沒處說去,還好院子裡還有這顆香樟樹。
「樹兒,最近家裡不太平,你知道麼?」
也是悶得慣了,采之自打知道了這棵樹是為自己種的,就什麼話都和香樟樹說,可是她不知道這樹里還有位無憂,所以無憂無意之中可是聽了不少這姑娘的心事。
「樹兒,你和我一樣出不得院子,想來也是不知道的。他們說大姐姐要與夫家和離,老夫人卻不許她回來,要把她送到庵里去的。自從太子薨了,朝廷里就亂糟的,祖父和爹爹都受了波及,家裡人說話都不敢大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