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們又回來咯?來一份甜水麵。」一個老食客坐了下來,開始和老闆寒暄。
另外一桌的人也插了嘴:「是噻,你們不是說要去投親,以後不開了麼。」
早點鋪子的女老闆手下沒停,只是嘴上也沒閒著,「出不去,剛一說出去,老頭子腿就摔咯,養了兩天也不得成,我這腦殼也不舒爽,遠門是出不得了。在家躺著還不如來掙些鈔票麼。」
「你們掙多少是個夠喲。」
大家街里街坊的都在一個鎮子上,誰家的事兒都知道些。這家早點鋪子的老闆和老闆娘就是一對老夫妻,也沒個兒女,大家說起來也都說他們是勞碌命,上沒有老父母要侍奉,下也沒個娃娃需要養活,一年到頭的錢不少掙,但是也沒見他們發起來。
後來也不知道誰說的這倆人都好賭,掙的錢沒數清楚呢,就又去了別人腰包。要不是他們有些做抄手、甜水麵的手藝,怕也是活不下去。
久而久之,街坊鄰居的就給他們起了個「剩不下」的外號,意思是掙多花多,掙少花少,反正剩不下。
來「剩不下」這吃飯的都是老街坊,都是熟臉,可是今天角落裡偏偏有一個生面孔。他點了一碗甜水麵唏哩咕嚕的就吃完了,可是吃完了也不走,不大的圓眼睛就盯著老闆娘轉。
等到老闆娘收拾鄰桌碗筷的時候,這個小圓眼就開始砸吧嘴:「嘖嘖嘖,可惜了,可惜了!」
老闆娘回了下頭,不知道這人說誰,也沒理會,轉身端著碗筷準備走。
「這麼好的富貴命,不該這樣啊!」小院眼聲音加大了一份,又說了一句。
對於賭徒來說,這「富貴」啊,「錢」啊這類字有專屬魔力,一聽就挪不動步子。
果然,老闆娘一聽這個生生原地打了個轉,奔著小圓眼就來了。
「您這是說我噻。」
小圓眼抬頭瞅了老闆娘,立刻痛心疾首的低下了頭:「可惜咯,可惜!」
這回老闆娘更急切了,連連搓手要問個究竟。
那小圓眼倒也不再故弄玄虛,只是四下里看了看,見鋪子上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才壓低了聲音說。
「你家原來有一個孩子的,還是女孩,只是沒養在身邊。」
老闆娘一聽這個猛的一抬頭。
小圓眼一看這個就知道他說對了。
「現在你們又有了這個女孩的消息,想去投奔了,可是還沒等著走,就頭疼腦熱的發作個不停,對不對。」
「高人喲,啷個不對呢。」老闆娘一下就抓住了小圓眼的手,這說的都對啊。
小圓眼把手掙脫了出來,大模大樣地擦了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