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說這個,肖媽媽倒是不走了,「這時候承認是你兒子了?」
肖文責一扯嘴,指著桌子說:「我承認也沒有用,你看看碗筷又是新的吧,他嫌我髒呢,不想碰我用過的。」
心照不宣的秘密就這麼被點破了,肖媽媽一臉的苦澀。
「嫌棄我,再嫌棄我他也是我的種!」
在外面聚會回來的肖文責本來就喝了酒,說的激動了酒勁兒也上來了,他站在客廳里,跳著腳叫罵了起來。
一字一句的醉罵聲對於肖媽媽來說很平常,可以說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可是卻一字不落的都湧進站在院子裡的盧心美耳朵里,字字句句的挾裹著她回到了千年前……
屋子裡的聲音還在繼續,「現在能掙錢了啊,不記得老子辛辛苦苦賺錢養家的時候了!」
「兒子怎麼了,誰不能生,你逼急了我,我現在還能再生一個。」
「他嫌棄我,我就還膈應他呢,我看誰耗得過誰去!」
話就在耳邊,可是盧心美眼前卻浮現起了那個在花開滿園的小院子,叉著腰大聲斥罵的身影。
「你們盧家的生意都是我在操勞,我肖某的血汗偏偏入了你們盧家的庫房,不過就因為我是個贅婿罷了。」
「心美,我與王氏不過是求一子嗣,沒有半點真心的。」
「心美,那術士說了,如要肖家百年興旺,須得人心供奉,我是知你的,你必會成全與我。」
漸漸的,屋裡腦海的聲音重合了起來,盧心美眼前再次出現了那個青衫玉冠的人,他笑的有多好看,手裡的刀就有多刺眼。
終於盧心美受不了了,她捂著耳朵再也站不住,只能靠著牆壁跌坐在地上,一身的怨氣大漲,斂也斂不住了。
與此同時,正在車裡學著肖一平閉目養神的嬌顏,氣息被怨氣所擾,突然脊背一涼,睜開了眼睛。
「夫人,您冷靜,您冷靜!」桑奇被盧心美體內的怨氣攪了個四分五裂,他頭昏目眩之際就感覺到盧心美仿佛要裂開一般,嚇得他趕緊出聲安撫,可惜,效果甚微。
就在嬌顏準備下車查看的時候,院子裡突然颳起了一陣風,風還捲起了院子裡的碎石,吹的人一是睜不開眼。
嬌顏側頭躲避,等她再回身,已經是風平浪靜,那絲怨氣也沒了蹤影。
「頭人,您來了。」
被風裹挾住的出了盧心美狂漲的怨氣,還有桑奇喜出望外的聲音。
「廢物,她差一點就現形了。」那熟悉的陰冷聲再次響起。
「頭人還是您法力高強,幾日沒見,您功力又精進了,現在您已經可以完全控制她了!」
說起這個,那個陰冷的聲音里也帶了一絲興奮:「真是天助我也,沒想到盧心美身體裡還有一道印封,要不是今天,咱們還制不住她。」
路人只覺得身邊走過的那個冷若冰霜的女人自帶著一股涼氣,但都不知道她現在已經是一具被黑霧駕馭的行屍走肉了。
「頭人,現在怎麼辦?」桑奇連忙追問。
「不急,先回南海。」
控制著盧心美,暗淵頭人明顯感覺到還有些力不從心,想著自己閉關尚未完成,所以他選擇了從長計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