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白沙又細又軟,對穿鞋的人一點也不友好。嬌顏索性把鞋一脫,一手拎著鞋一手拽著肖一平,走到了海邊。此刻的夕陽已經是落山前的最後一刻了,也是最絢爛的時候,紅的像火一樣,染的水天一色,人影憧憧。
走到海邊,肖一平拉著嬌顏坐下。看著眼前的景色,嬌顏自然而然地就把頭靠在了肖一平肩上,「真好看啊一平。」
生在山上,長在山上的嬌顏鮮少有機會看到這樣的景色,看得她都入迷了。
被突然襲擊了的肖一平在僵硬了十分鐘後,無意地歪過頭,近在咫尺的嬌顏一下子就衝進了他的眼睛。
夕陽把嬌顏整個人都籠罩住了,叫肖一平看的有些恍惚,身邊這個人是誰,怎麼看著這麼近,又這麼遠,就連她這一身似血般的夕陽,都叫肖一平心裡揪了一下。
「一平,你怎麼了?」感覺到了肖一平的目光,嬌顏好奇的回過了頭。
四目相接,肖一平從恍惚中清醒了過來。
「嬌顏!」
「嗯,怎麼了?」
「沒事,就是想叫叫你。」肖一平的鼻音還是很濃重,可是卻擋不住話里的情感。
嬌顏樂得不見了眼,也跟著喃喃念叨了一句:「一平,肖一平。」
「我在。」
「我也想叫叫你。」
兩個人傻兮兮的叫著彼此的名字,悄悄地靠在了一起,再也沒有多餘的話了。
遠處也不知道誰在唱歌,歌詞飄忽忽的就進了嬌顏的耳朵。
【年少的我們曾以為,相愛的人就能到永遠……】在沙灘上依偎著的兩個人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沉入海底,又看著月升海面。
沒個夠。
看似幽靜的海底此時卻並不平靜,穿過重重礁石,在海洋的深處洞穴里,隱隱約約的有著黑霧涌動。
「夫人,你我的機會來了,這是天意,是天意!」
陰冷的聲音響起,伴著一個女人憤怒的嘶吼聲,迴蕩在深海之中。
這事情還得從半個月前說起。
因為幫助鄰居金阿姨母女見了最後一面,肖一平再次被附身,造成了他神魂不穩,居然有一絲神魂離體,被外力感召飄入了南海,這絲神魂成功喚醒了因為京郊大戰而陷入昏迷的盧心美。
見盧心美醒來,暗淵族的頭人再次出言蠱惑,誘得盧心美內心的憤怒大漲,又去了京市。
雖然心裡有恨,可是盧心美一直在掙扎著,她清楚的知道,她的仇人是千年前的肖王二人,如今眼前的不過是他們的轉世,那個眉目清朗的孩子又何其無辜。
左右掙扎的盧心美陷入了糾結,可是偏偏叫她聽到了大年初二肖家的那一場爭吵。肖一平父親肖文責的話字字句句扎進了盧心美的心裡,又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劃開了盧心美的腦子,挖出了裡面最殘忍最痛苦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