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小孩水性最好,一直在水裡撲騰著找木板救人,本來頭人說好了這次只是嚇唬嚇唬他們,可是有幾個暗淵人見他可氣,就在霧裡拽住了那個小孩子的腳……
一直飄在不遠處看著的盧心美此刻腦子裡閃過了一道光,光里是一個孩子稚嫩的聲音。
「夫人,我娘說等我大了就進來給您撐船,我技術可好了。」
「槳娃?」盧心美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名字,等她反應過來,那個在海里撲騰了好久的孩子已經沒了動靜,盧心美也只來得及把孩子緊緊抱在了懷裡。
桑奇他們沒辦法,只能由著她把人帶回了深海。
「槳娃……」
盧心美眼神直愣愣地念叨著,腦子裡卻漸漸有了過去的畫面。
「阿琴,阿琴為了救我們,被魚王收回去了!」
晚上,大廳里響起了哭聲,被救回來的船員們都醒了。就連政空的人們只要是清醒的,也都下了樓。
船員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補全了白天遇險的經過,大家也都明白了,事情很簡單,就是出去求救的船在海中央遇上了大霧,然後船就不知道撞上了什麼,碎得四分五裂了。一番折騰下來,水性最好的阿琴,卻沒回來。
往日金碧輝煌的大堂,燈還是那燈,人也還是那些人,可是晃眼的燈光打在人們神色不明的臉上,愈發把人照得悽惶了。
「咱們,開個會。」
最先開口的是季甲,他已經咳了兩天了,聲音又粗又啞,一張嘴先能聽到的是他胸腔里粗重的喘息,然後才是不太高的聲音,不過這個時候也沒人挑這個了,畢竟旁邊的另一個老領導孔則,是被人抬下樓的,現在連眼睛都睜不開呢。
人們聚精會神地聽,季甲也簡短截說。
「現在這個島上天氣,咳,實在惡劣,咱們與外界的聯繫也中斷了,咳咳……」季甲剛說了一句,就猛烈地咳嗽了起來,嬌顏給他倒了杯水,又順了順背,他才接著說:「咱們病倒的人越來越多,唯一的辦法就是出海去報信。」
大堂里的人們聽著聽著就都低了頭,直到這最後一句,人們才紛紛響應。
「頭兒,我們去!我打小在江邊長大的,會游泳!」一個中年人首先嚷出了聲。
他這一說,人們紛紛響應,坐以待斃不是政空的風格。
季甲靠在沙發上,壓了壓手,「別急,咱們得謀劃謀劃,下午我已經叫,咳,叫阿桂把大家的情況統計了一下。」
季甲說著拿出一張紙,「我把大家分成了三組,明天一早甲組先去。」
人們湊上去看名單,立刻就有人反對:「不行,甲組全是年紀大的,應該丙組先去,我們都年輕體力好。」
季甲的分組是按年齡來的。
「而且,頭兒,你感冒這麼厲害你不能去!」有人發現季甲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