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等嬌顏反應過來,那人居然在海底轉了個身,走遠了。嬌顏看著懷裡的肖一平,也來不及細想,趕緊使勁兒游出了海面。
「廢物!頭人叫你們不能傷人,不能傷人!」
「可是,他也不是我們傷的啊。」
「別廢話了!送他們回小島!」
海底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只不過嬌顏他們聽不到。又聚集起來的眾人抱著木板在海里沉沉浮浮的游著,漸漸地嬌顏嗅到焦糊的味道越來越濃,緊接著一直等在岸邊的葛藟他們也看到了濃霧裡飄來的木板們。
「快!他們回來了!」
岸邊很快響起了敲盆的聲音,那是廚師隊長胖周給想的信號,盆聲響起就意味著出海的人們失敗了。在酒店的人們一聽這聲響,立刻抱著擔架就跑了過來,大家七手八腳把人們從海里撈了上來。
雖然失敗了,但是好歹沒少人。在看到海上又升起了濃霧時就提起了心的眾人,也終於算鬆了一口氣。
「一平怎麼了!」
可是看到被嬌顏扛回來的肖一平時,大家又嚇了一跳。
「他被木板打到了後腦。」嬌顏把肖一平輕輕地放在了擔架上,才很冷冷的說了一句。
「是,筒哥,筒哥扔的木板。」出海一趟已經瀕臨崩潰的花落,跪在沙灘上指著筒哥失聲痛哭。
被點名的筒哥看著圍過來的眾人,趕緊擺手,「我不是,我沒有,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先回去吧,我要檢查傷口。」
嬌顏連頭都沒回,示意葛藟,倆人穩穩地抬起了擔架,進了酒店。
「我看到了個老熟人。」
一陣忙亂之後,換了乾淨衣服頭上也綁了繃帶的肖一平終於躺在了自己的屋裡。只是人還是沒醒,非但沒醒,還隱隱約約地發起了低燒。嬌顏拿著毛巾沾了白酒幫著肖一平降溫,冷不丁的就說了這麼一句。
葛藟和黑黑也在,聽到這話,葛藟放下了擦拭銀鞭的手,坐直了身體,「老熟人?」
「我在海底看到了那個女人,就是在京郊襲擊我倆的那個女鬼。」
嬌顏手裡的動作沒停。
葛藟坐了過來,「那黑霧呢?」
嬌顏先是搖頭,然後手上頓了一頓:「但是海上的霧不太對,那裡有東西,我覺得就是它們。」
說出了自己的結論,嬌顏又繼續幫著肖一平擦另一隻胳膊。
葛藟看著嬌顏機械的動作,明明人還是那個人,可是從海上回來之後,她就像是被抽去了身上的活氣,葛藟知道,在那樣極端的情況下見識到了人性的複雜,嬌顏是傷心了。
「嬌顏,我們是人,對不起。」葛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