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了,該還的還了,該了的了了。
只是,要是能再看一眼一平,那該多好啊……
嬌顏想著想著,就發現眼睛看不到了也挺好,她現在眼前看到的全是肖一平,笑著的,怒著的,做飯的,還有翹蘭花指的。
「洒家值啦!」
這句還是嬌顏跟著東長老學水滸的時候攢下的詞兒呢,沒想到也有用得上的一天,嬌顏想到這兒,就樂得哼哼的。
邊哼哼,她整個人都變成了透明的,眼看著就要消散了。
這時候突然有一抹亮,在嬌顏半透明的脖子上閃了一下,又閃了一下。就在嬌顏即將消散的時候,那抹亮嘭的一聲爆開了,化成了六朵花瓣,緊緊地把嬌顏快要消散的身體包裹了起來,團成了一顆金色的小球。而原本戴在嬌顏脖子上的狐狸吊墜金鍊子則掉在了船板上。
「還是晚了!」
憑空突然出現了一隻手,把小球握在了掌心,望著東方的天空,長嘆了一口氣。
「盧家姑娘,又見面了。」
「仙人,我輸了。」
盧心美飄飄蕩蕩得升到了半空中,正好遇上了一位故人,正是當年給她符水的那位仙人。
當初二人相遇,就打了賭,仙人賭盧心美會後悔,盧心美卻是不信,如今再見面,她信了。
「願賭服輸,悉聽尊便。」
千年了,盧心美終於獲得了自由,可是她仍是沒有獲得內心的安寧。
仙人像是早就知道了她會這般一樣,笑著搖了搖頭。
「就算是為我那徒兒了卻心愿,我也不能叫你魂飛魄散。」
「徒兒!」盧心美抬頭,「嬌顏是?」
白袍仙人笑而不語,接著問道:「盧家姑娘,你的心愿是什麼?」
盧心美沒有說話。
「是想投一個富貴人家的好胎,還是想擁有一世甜蜜姻緣?」
仙人試著引導,畢竟這是他徒兒用命換來的人,他總歸要照看好的。
盧心美搖了搖頭,抬起了一雙眼睛,「若是可能,我想做山間的風。」
「果真?」
「果真!」
「好。」
仙人一揮衣袖,盧心美就消失在了半空,連帶著,連仙人不見了蹤影。
仿佛誰都沒來過一樣。
可是對於在海底和岸上的暗淵族人來說就遠不是如此簡單了,他們在水中打得正酣,忽然就覺得身上一軟,就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