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顏壓根沒理會身後的異樣,她走出去好遠才發現葛藟和黑黑沒跟上來,這才停下回頭。
「你倆快點,我們回曙光小區去。」
「哎,哎!」葛藟和黑黑困惑地看了彼此一眼,趕緊爬起來,追上了嬌顏。
一番折騰,等到了曙光小區,已近凌晨,嬌顏抱著還沒醒的肖一平快步上樓,葛藟和黑黑則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還好,此時嬌顏身後的尾巴已經了無蹤影了。
黑黑從肖一平身上摸到了鑰匙開門,嬌顏緊隨其後,一進屋子卻愣了一下,然後才邁腳往裡走。
開門的風攪亂了屋子裡沉寂的空氣,空中飛起的灰塵,桌子上擺著的冷粥,隨處散落的衣服,這些熟悉中夾雜著陌生的場景映入嬌顏眼帘,帶給她一刻的怔忡,又被她隱了下去。
「我想守在這。」
把人安穩地放到床上之後,嬌顏走了出來對等在客廳的葛藟和黑黑說。
「那我倆回對面,有事就叫我們。」葛藟拉住了想說話的黑黑,點了點頭,走了。
聽著那一聲關門的響動,嬌顏長舒了一口氣,眼睛在沒開燈的屋子裡來回遊走。
三年了,這裡幾乎沒變,沒想到自己還能回到這裡。
可要說沒變,又好像不太一樣了,好像亂了好多,一點都不像是有潔癖的肖一平住著的地方。嬌顏想著就動手收拾了起來,剛剛抓起兩件衣服,臥室里就傳來了肖一平的低淺的聲音。
嬌顏趕緊進屋。
「一平,你怎麼了?」
「水,想喝水。」肖一平迷迷瞪瞪的連眼睛都沒睜。
水,一聽肖一平想要水,嬌顏立刻起身去找,可是暖壺裡空空如也,冰箱裡乾乾淨淨,總不能叫肖一平喝生水吧。就在一籌莫展的時候,嬌顏看到客廳茶几上有一隻土罐。
嬌顏拿起來搖一搖,又低頭聞了聞,無色無味,裡面的好像是有水。想著這八成是什麼新的礦泉水包裝,嬌顏把土罐里的水倒在了碗裡,順手還用靈力加了個熱,端到了肖一平嘴邊。
還暈著的肖一平也沒管這水的味道對不對,迷迷糊糊地仰頭就連灌了三碗,然後倒頭睡了過去。
這二位都沒想到,無憂的特製酒是認主的,只有面對主人的時候才是回味綿長的酒,與其他人,則不過是清水一捧。
肖一平誤打誤撞幹了半罐,陷入了夢鄉。
嬌顏可睡不著,她趁著月色,開始收拾起了屋子,夜漸深,月光一點一點灑了進來,照在了嬌顏身上。忙得團團轉的嬌顏忽然發現,落地鏡上那個包著頭的小女人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尾巴。
紅的像火,美的像霞。
嬌顏在屋外呆住了,而在臥室,托嬌顏的福,肖一平漸漸陷入了夢境裡。
這次的夢裡,肖一平首先看到京郊那一戰,又看到了嬌顏獻心的那隻小船。不過這次,船上一直背對著他的那個女人回了頭,肖一平看清了,她是京郊拿刀懟著自己胸口的那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