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可謂溫飽思那啥,肖一平此刻就很那啥。倒也不是那啥的那啥,就是突然有好多心裡話像是煮開了的粥一樣,咕嘟咕嘟地嚮往外冒。
「嬌顏,你不在之後,我特別難過。」肖一平黏著嬌顏把碗筷轉到了廚房,借著水聲輕聲說著他心底最深的秘密:「葛藟和我說你渡劫完成,回到山裡去了,再也不會回來,雖然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可是我還是覺得難過。」
「我弄丟了我的小狐狸。」肖一平靠在門邊,聲音里有一絲不去掩飾的顫抖。
嬌顏洗碗的手微微頓了頓,沒有說話。
「可是那天在發布會,我看到你回來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驚喜,我覺得這是上天給我的最好的禮物,可是你卻說不認識我。」肖一平想著就笑了一下,「我那時候有多生氣啊。」
「那你還衝過來救我。」嬌顏抬起頭問他。
肖一平垂著眼睛,搖了搖頭,「控制不住,這是本能。」
「你就沒想過,你只是一個肉/體凡胎的人,有可能會沒命的!」
「沒想過,我那時候只知道有人要害你,我絕不允許!」
嬌顏笑了,「遇上盧心美的時候我也是這樣想的。」
肖一平一愣,沒想到嬌顏還能夠把話題拐回來,可是轉念一想,還真是,他們兩個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我們彼此彼此!」嬌顏看著肖一平那樣子,心理可得意了。
「可是被留下、被隱瞞的滋味太難受了。」肖一平情緒有些低沉。
嬌顏踮起腳,用自己的額頭輕輕蹭了蹭肖一平的額頭,「我保證,以後做什麼都告訴你,不再離開你了。」
這個動作太過親昵,做過之後嬌顏倒是不好意思了,躲到一邊去沒事找事地收拾廚房。
肖一平在那一瞬的溫柔之後低頭恍惚了很久,才同嬌顏說。
「嬌顏,後天的觀影會,你也去,好不好。」
嬌顏一回頭,就看到肖一平眼巴巴的樣子,一時還不太明白他怎麼就變得像是塊麵團一樣,又軟和又黏手,不過還是因為不忍心拒絕,點了頭。
這麵團見狀愈發的得寸進尺了,立刻又不安地重申了一詞。
「以後無論遇到了什麼事,你都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去面對。」
肖一平真的受不了再來一次了,這三年他懂得了一個道理:「嬌顏,離開你,我活不了。」
嬌顏一直覺得肖一平的聲音像是山裡的清泉,冷冽清脆,哪裡還見過他這樣說話尾音都帶著勾的樣子。可是那勾不偏不倚地正勾在她的心尖兒上,有點疼,有點癢,欲罷不能。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