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藟剛剛結束了一部古裝片的拍攝,這才陪著嬌顏提前回來,也是打著在山裡好好修養身心的計算,可惜世事往往不能如願。
啪的一聲,原本坐在鏡前卸妝的葛藟突然把手裡的梳子一扔,急切切的撲到了鏡子前,開始扒扯自己的頭髮。
「怎麼會呢,這才多久……」
葛藟仔細地扒拉著頭皮,嘴裡還念念有詞,直到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雪白的髮根,葛藟才不得不接受了這個現實,頹廢地滑坐到了椅子上。
*
「嬌顏,我恐怕不能在這裡陪你了,我得回一趟天門派。」
第二天一早,葛藟就找到了嬌顏。
嬌顏有些莫名地看了過來:「怎麼了,天門派出事了?」
「不是天門派,是我出事了。」葛藟詛喪地湊到了嬌顏跟前,扒開了濃密的頭髮,露出雪一般的髮根。
「呀!怎麼這麼快。」嬌顏看著她滿頭白亮的髮根,驚呼了一聲。「你不是一年才會犯一次的麼,這才多久啊。」
葛藟這個毛病嬌顏也是後來才知道的。葛藟自幼渾身毛髮就是雪白的,為了這個還被親生父母拋棄到了孤兒院。直到被天門派陽景掌門收養,還為她配了專門的藥浴,才算壓制住了。
聽嬌顏這麼說,葛藟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又蔫了幾分,這天門派的藥浴可不是那麼好泡的,想到自己又得來一遭,葛藟就覺得腿軟。可是不泡,用不了三天頭髮就得全白,而且性格還會變的暴躁易怒,也是可怕。
「本來說好了要陪你等著肖一平回來,這下全完,而且還得回去遭罪。」葛藟垂頭喪氣地說。
「不怕不怕啊,你快回去吧,這次問問陽景掌門,估計你的藥需要加強了。」看著葛藟這樣,嬌顏也有些心疼了。「對了,南長老前幾天還說新釀了霧凇酒要帶給陽景掌門呢,咱們現在去取吧。」
葛藟扯了扯嘴,跟著嬌顏出了招待所,路上又想起一個事兒:「你幻形練得還不成熟,你可別瞎用,萬一變出去變不回來可就麻煩犯了。」
一說起這個嬌顏也跟著頹廢了,作為不成山上最不成氣的狐狸,嬌顏五百多歲了還沒學會幻形,頂多了只能從狐狸本體變成人身。現在陰錯陽差地她成了花妖,好像功法進步了一些,所以嬌顏正在跟著葛藟學習幻形,想要給肖一平一個驚喜。可惜技術還不成熟,老師就要走了。
「你記住,要想成功幻形,你心裡就要想著本體,用力回憶本體的一切特徵,這樣勝算才大……」
葛藟絮絮叨叨地把自己的心得盡數告給了嬌顏,這才開著車離開了不成山。
只是在車開到不成山下的時候,路邊閃過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憑的嚇了葛藟一跳。葛藟一腳剎車把車停到了路邊,再想去找那個人,卻怎麼也看不到了,只是心慌的感覺好久才消散。
就這樣,葛藟風風火火的來,又大包小包的走了,臨了嬌顏都沒機會和她討論下盧心美的那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