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
「嗯。」嬌顏下意識的哼了一聲,然後就樂了。「我沒怕。」
「你手心出汗了。」肖一平幫著嬌顏拉開了腳下的樹枝。
這兩人太熟悉了也不好,一舉一動的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嬌顏咬著下嘴唇嘆了口氣。
「我覺得這人是衝著咱倆來的。」
所以她才同意肖一平跟在自己身邊,放在哪裡都不如放在身邊來的踏實。
「一平,盧心美走的時候,告訴過我,他們不是一夥的,什麼叫不是一夥的。」
嬌顏思來想去的,還是把心裡的事兒說了出來,可是肖一平卻沒認真聽。
「一平?」嬌顏有些奇怪的拽了拽肖一平的手,整個人卻被他拉著蹲在了地上。
「你做什……」嬌顏質疑的話還沒說完,肖一平就示意她朝西面看。
扒開眼前低矮的枝蔓,嬌顏和肖一平頭擠著頭看到了十幾米外那一高一矮兩個人影。
矮個子的伸著頭踮著腳在說著什麼,高個子的時不時地應上一兩聲。兩人已經走到了山崖邊上,漸漸升高的月亮躲過了周遭的樹冠,灑下了一兩束,恰好照在了他們臉上。
「是他們!」嬌顏昂頭輕輕一嗅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嬌顏輕輕點了點自己,又指了指外面,示意肖一平她先出去把吉廷弄過來。
肖一平搖了搖頭,想要和嬌顏一起出去,又被嬌顏按著肩膀蹲了回去。緊接著嬌顏拽了拽外套,朝山崖走了過去。
「誰?」
她並沒有輕斂腳步,剛走出去幾米就引起了吉不易的警覺。
「我,招待所老闆,這大晚上的,你們怎麼跑這兒來了。吉廷,你過來,吉明吉綱都著急找你呢。」嬌顏忍著額頭上傳來的一陣陣不適,儘量放鬆語氣朝著吉不易身邊的孩子招了招手。
吉廷跟著族叔走了半晚上也沒見到傳說中的芭蕉,早就不耐煩了,聽著嬌顏叫他,立刻就想要跑過去。可是肩膀卻被身邊人按住了。
「不易叔叔……」吉廷撲棱著雙手扭頭去看,正對上了月色下吉不易黝黑的臉,嚇得他一個激靈,老實了。
嬌顏眼看著要成功,怎麼能半途而廢呢,她蹲下身子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對吉廷說:「吉廷,快過來,到姐姐這來。」
吉廷見狀又想掙扎,肩膀卻被牢牢按住了。
「吉先生,怎麼了?」嬌顏發現了問題的關鍵,站起身直視著對面的人,笑著問他,只是手裡已經暗暗聚集起了靈力,隨時準備武力搶人。
對面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嬌顏的動作,作為一隻活了太久的老妖,嬌顏的所有小心思都不值一提。
「白嬌顏,你現在姓白還是姓花呢?」
沙啞陰沉的聲音在夜色下響起,夾雜著夜裡的鳥鳴獸吟,撩起了嬌顏一脊背的雞皮疙瘩。她動物的本能告訴自己,這個人很危險。
察覺這人不簡單的嬌顏微微地錯開了雙腳,向後挪了半步,轉成了防禦姿態。
「我當然是姓白啊,倒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