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汪贵妃是个好人,至少目前为止,她将汪贵妃视为了唯一的港湾。
她不想离开,不想失去这片安身之所,她已经尽量在学着乖巧了。
宛梨耷拉着脑袋,她这幅模样落在汪妗竽眼里,让她想起了刚刚入职一年的自己。
……
“阿姨,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这份工作……再留在公司,也只能给大家添乱。”
刚刚成为快穿员的那一年,汪妗竽每日都过得筋疲力尽,她无法适应强度堪比特工的任务,更无法接受连番的失败打击。
作为成绩优异的尖子生,汪妗竽从小就是同龄人中的翘楚,初中顺利地升入省重点高中,高中又顺利地升入top前三的大学,大学又顺利地拿到奖学金、加入学生会。
汪妗竽的人生,还从来没有失败过那么多次。
“你要辞职么。”组长问她。
“我不知道……”
“以你这样空白的工作经历和一张普通的本科学历,你要是离开这里,能找的工作充其量不过月薪六七千。”
组长认真地看向她,“你想好了,你已经毕业了,现在的你不仅不能再依靠家里,还需要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买房买车,你的父母即将退休,你马上就有赡养老人的责任。”
“我……”
“我没有记错的话,”她推了推眼镜,“你那个大学谈的男朋友好像还没有稳定的收入,你们是打算明年结婚的吧。”
靠着几千块钱的工资,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子,什么时候才能供得起一个孩子。
汪妗竽沉默。
“除掉培训期,你才干了半年,半年你就跟我说你干不了了,那我问你,你凭什么断定你干不了了。
你拿出高考时的努力了么;你把A级S级的录像全部看过了么;你分析过自己的不足,去请教过前辈了么。”
“别在起跑线上就觉得自己不行,只要你能跑下来、就算跑了最后一名,到最后你没有奖牌,可好歹能有张奖状。
你要是现在就退出,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组长说完,留了一句,“哪里不懂你可以来问我,我有义务帮助组内成员。”
也就是第二年里,汪妗竽从D级升到了B级。
……
此时看着宛梨气馁的神色,汪妗竽总忍不住想到当初的自己、想到当初阿姨是如何拿着影像,一帧、一帧地和她分析,也想到了曾经一位让她受益匪浅的女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