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燕珣妃的太子之位、助她成为新的燕王,这对燕珣玦而言有利无害。
在燕珣玦步入太子府之前,燕珣妃正在帮自己的母亲梳头。
棠米的作息和燕珣妃保持了融洽的关系,每天燕珣妃下朝回来,棠米才刚刚睁开眼,以至于仿佛燕珣妃从没离开过一般。这样的日子仿佛回到了棠米的大学生活,她每天都等着舍友去完自习室后给自己带早饭回来。
吃的时候还是热腾腾的。很不错。
在棠米表明自己不喜欢陌生人靠得太近后,燕珣妃便大量遣散了寝殿里伺候的奴仆。洗脸穿衣这些棠米自己会做,她只需要等燕珣妃回来帮自己梳头。
她跪坐在镜前,看着身后的燕珣妃用檀木篦为自己篦发。棠米头发下端烫了点卷,平时就容易打结,此时被篦子篦过,时不时痛一下,弄得她总是忍不住抽气。
她强装镇定,可燕珣妃能感受到,篦子一过,母亲的身体就僵硬发颤。
如此这般,篦了两缕发后她便不忍了。
“母亲,您不必簪发束冠,就这样披着也不会失礼的。”她放下了手里的篦子,为棠米拢了拢垂发,怕它们痛似的温柔抚慰。
“可你们都束着,我一个人披头散发的很奇怪。”棠米扭头道,“我不痛,你继续吧。”从众心理支配了棠米的一生,她不想当个异类。
燕珣妃思忖片刻,抽下了自己头上的头绳,低低地将棠米的长发砸了几圈。
“没有人敢笑话您,您这样就足够好了。”她道,顺手拿过了桌上的白玉簪将自己的发挽好,动作麻利,和对待棠米时的小心翼翼完全不同。
棠米透过镜子看见了她的动作,像是富家女第一次住校,看见了舍友娴熟地操作了洗衣机一样震惊。原来公主也是会自己给自己簪发的!
她也拿了根簪子照葫芦画瓢,才刚卷了两圈,她那打卷的头发就滑溜溜地散了下来,跟没有握紧的寿司卷一样难堪。
燕珣妃失笑,母亲跟她的手一样,没有一点薄茧,是十足娇贵着长大的,做什么事情看起来都如稚童握笔似的笨拙生疏。
她取走了棠米手中的簪子,扶着她的肩膀,从匣子里找到了根兰色的二指宽缎带。那缎带做工精致,中央还绣了祥云纹,她将其覆在头绳上绕了两圈,令余下的长缎分别垂在棠米胸前。
“这样好些了么。”燕珣妃将镜子挪远了些,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