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燕珣妃,试探性地开口,“其实你现在过得挺好了,我留在这里对你也没什么帮助,每天还得浪费你的时间,你要是觉得没什么地方要改的话,我就……”
话还未说完,被燕珣妃握住的手就倏地一紧,被她用力攥住。
“母亲要弃我而去了么。”她说着,声音里都是焦躁不安。
“我不是这个意思,”棠米道,“可我感觉留在这里对你也没什么帮助……”
“母亲愿意留下来,就是最大的恩赐。”燕珣妃摇着头,环住了棠米的腰肢,她伏在女孩胸前,如雏鸟依赖母亲一般,低低乞求,“母亲,您答应过我的,除非我赶您走,否则您绝不会离开。”
“你真的不觉得我累赘?”棠米犹豫道,“我担心浪费你的时间精力,你那么忙,现在剧情应该进展到白热化阶段了,你还要过来陪我,太辛苦了。”
燕珣妃刚想否认,倏地想到了什么,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点弧度。
“母亲说的是,如今天不亮就得起身上朝,回来又得接见门客处理公务,一两年尚可,百余年下来,珣珍实在筋疲力尽、应付不能。”
棠米立即道,“那我回去把剧情调整得轻松一点,早朝还是取消吧。”
“不。”燕珣妃从女孩柔软的胸前抬头,仰着下巴仰望着棠米,凤眸中含着期翼的光芒。“若是母亲愿意抱着珣珍、为珣珍梳发、入睡前陪珣珍说话,那便能轻松许多。”
棠米愣了,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见她没有回应,燕珣妃眸中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像是流星陨落,那份期翼在落地之后成了飞灰。
她退开了一些,恢复了优雅疏远的坐姿,垂着头抿唇,“是珣珍僭越了,母亲不要放在心上。”
她停顿了片刻,低低地解释,“只是珣珍太久没有尝过亲情的滋味,爹爹早逝,王上从来不喜欢我,一年只能在宴会上远远地见到一面。”她吸了口凉气,仿佛在平复胸口积淀了百年的孤寂,“实在是见到母亲太过激动,让母亲为难了。”
棠米哪儿还能为难,她当即膝行过去,一把抱住了燕珣妃。
“没有为难,”她心里极不是滋味,“是我不好,起码应该给你留个疼爱你的爹爹的。”
她笨拙地抚着燕珣妃的后背,连声道歉。
纵使美男环绕、纵使最后手握大权,可她竟然忘记了人生中最不可缺失的亲情部分。
百余年没有得到过亲人的关切,这该是何等的寂寥,换做是她一定会很想家。
被棠米抱着的燕珣妃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闭眸喟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