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名字來,也是秋白芍的心中一痛。她家小門小戶,父親也不重視女兒,因為開的是藥鋪,便直接用了白芍給她做名字,輕率得如梅洛給丫鬟賜字一般。
梅洛示意秋石下去,衝著秋白芍歉意一笑,「家母頗通醫道,我自幼跟在她身邊,也學了點皮毛,所以才給丫頭取名秋石,衝撞妹妹了。」
薏兒面色不快。有什麼好炫耀的,不就是母親是太醫院院判的女兒麼,知道秋家是開藥鋪的,就故意拿出來說事,真是一點都不肯放過。
秋白芍自然也想到了這層,她輕笑一聲,沒有接話,提著裙子進屋。
兩人進了裡屋,秋白芍不著痕跡地四處掃視了一番,果然見這裡無法和自己的白芍院相比,不過是按照最低一等的王妃配置敷衍了事,看來這京城第一美人確實不討王爺的喜愛。
「聽聞姐姐病了,不思茶飯,妾身就親手做了兩個小菜,望姐姐能夠早日康復。」她將手中的食盒打開,「姐姐若是還沒用過早膳,不妨現在用些,也是妹妹的一番心意。」
梅洛看著她,對方笑意不減,十分誠心。
「既如此,那就多謝了。」她推脫不得,只好順著她的意思。
秋白芍帶來的是一疊春卷一疊炸油糕,此時已然涼透,大暑的天,亮晶晶的一層油浮在上方,梅洛咬了一口,頓時噁心反胃。
「怎麼,姐姐嫌棄妾身的手藝?」對桌的秋白芍笑著,「這可是連王爺都讚不絕口的膳食,姐姐難道不喜歡?」
「怎麼會。」梅洛低頭,咽下口中的炸物,伸手想拿旁邊的茶盞壓壓噁心。
然而剛一伸手,就被一隻素白的手攔下。
「姐姐豈不知,膳時喝茶是傷胃的?」秋白芍笑著,滿臉取樂的意思不言而喻,「姐姐身子本就病著,要是再傷了胃,王爺可要擔心了。」
梅洛垂眸。片刻,緩緩將手收了回來。
「妹妹說的是。」她將碗裡的春卷再度夾起,一手擋在食物前,低頭咬了下去。
秋白芍看著她,女子進食的過程自始至終兩旁的鬢髮都沒晃動,姿勢周正得很。
她花了月余才勉強將這些禮儀學了個八分,本以為還算合規矩,可到了真正名門出生的千金跟前,秋白芍一下子看出了差距。
「除了這些吃食,妾身還帶了些香料獻於姐姐,算是一點心意。」她招了招手,讓人把東西拿過來,「不知道能不能入姐姐的眼。」
梅洛轉眸,瞥見了幾個裝香粉的小盒,還有幾個雲錦的荷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