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今日那些趾高氣昂的美人,她會一個個扼住喉嚨,什麼時候笑什麼時候哭,都得由她說的算。
佳人溫婉,可眼角那抹狠戾委實難以遮掩。
……
梅洛這一病半月都不見起色,時不時就要請一回太醫。尉遲礪嫌她晦氣,怕傳太醫次數多了,讓人議論,於是撤了梅洛請醫的牌子,只許她請民間的大夫。
如此往返大半月,全京城都知道三王爺娶了個病美人,整日懨懨地歪在院子裡,一步都外出不得。
這日尉遲礪上朝前,秋白芍一邊伺候他穿衣,一邊提了這件事,「姐姐久在病中,雖說養病要清靜,可自打她入王府這一個月,後院的姐妹們連王妃的面都沒見過一次,實在不合規矩。」
「見不見的有什麼要緊。」尉遲礪低頭,讓她幫自己戴上了官帽,「又不是真的王妃,她們見過你就行了。」
「王爺。」秋白芍輕嗔一聲,理了理他的衣襟,面上染了羞紅,「您怎能這樣偏袒妾身,傳出去叫人笑話。」
尉遲礪握住了她的手,偏頭啄吻,「叫我名字。」
女子抬眸,眼睫如蝶翼,翩翩然而起,撲朔出少女的羞喜。她望著面前的男人,低聲開口,仿若私語,「礪……」
尉遲礪俯身,情難自己。他剛準備吻一吻女子的額頭,卻被一抹金綠色的貓眼眉心墜擋住了。
「這東西不錯,襯你。」他隨口誇讚,「我不記得我賞過你這個,哪兒來的?」
「上回拜見王妃姐姐時,姐姐送給妾身的。」
「她倒有幾分聰慧,知道討本王的心上人的歡心。」尉遲礪笑道,「你若喜歡貓眼石,一會兒本王再讓人送來一些。」
秋白芍確實喜歡這條眉心墜,但她更喜歡梅洛傷心欲絕的模樣。想著梅洛那病懨懨的樣子,她接著道,「王妃姐姐一個人也怪孤單的,方才和王爺所說,妾身想請諸位姐妹去給姐姐敬茶。」
尉遲礪懶得理這些小事,他拍了拍秋白芍的手,一邊朝外走去,「後院裡的事你看著辦,不用請我的意思。」
「是。」秋白芍欠身,「恭送王爺。」
她起身,旁邊的薏兒疑惑,「王妃你何必這般,王爺親自禁了梅氏的足,不許妾室請安,您現在讓她們去見梅氏,豈不是漲了她的權?」
秋白芍扶著腰坐下,「這一個月來,王爺夜夜留宿白芍院,那些姨娘們眼睛都要流血了,我總得拿塊盾來擋一擋。」
「只怕梅氏懦弱,那些姨娘未必將她放在眼裡。」
「她們和不和梅氏斗都無妨,我躲在她背後就是了。」秋白芍招手,讓她來給自己揉腰,「我畢竟是個沒有家世的側妃,有些話我不太好說,得借她人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