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般聰慧好學,從前在秋家真是埋沒了。」她被這份少年人的鮮活感染,忍不住也彎起嘴角,「我家三妹妹最討厭學東西,一看見琴棋就煩,我還從未見過有誰學習都能學得那麼歡喜。」
提到秋家,秋白芍剛高漲的情緒又冷卻了下來,指尖上的力道也散了。
梅洛問,「你是不是又想娘親了?」
秋白芍點頭,「王爺派父親任臨安知縣,娘親病重不宜奔波,就留在了京城。現在她一個人守著一大座宅子,我怕她寂寞。」
「也是難為你們母女,相依為命了那麼多年,現在不得不分開。」梅洛嘆了口氣,「天子家的規矩多,若你嫁的不是王爺,只是尋常貴公子,還能接你娘過來一起住。」
聽了這話秋白芍愣了一下,「一起住?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從未聽說過哪個姑娘能把母親接到夫家一起住的。」
梅洛比她更吃驚,「怎麼會呢,我外祖母經常和外祖父鬧矛盾,一鬧就來我家住上數月,父親都很歡迎的。更何況那是心愛之人的母親,若是病重不快,她必然擔憂難受,怎麼會有人能眼睜睜看著愛人傷心焦急呢?」
她說罷,彎起了眼眸笑了笑,「別人家裡我可能不太清楚,但梅家沒有這樣的規矩,我若是男子,岳母有恙,一定也會把岳母接來調養安置,又不是多一張口就養不活了。」
秋白芍忍不住羨慕道,「能嫁進這麼好的夫家,梅家的女眷真是好福氣。」
她嫁入了王府開始理事後,才慢慢知道,像她娘親這種情況,上面有嫡妻、自己還是歌妓出身,是很難扶為正妻的,而不是正妻,就幾乎不可能被封誥命。
秋白芍討封賞的算盤落了空,如今聽梅洛一說,不禁有些憧憬,若她能把娘親帶在身邊服侍,那比什麼誥命都來得讓她心安。
兩人又學了一陣箏,梅洛帶她認了音弦,教她如何爬琴活手,秋白芍學得認真,吃晚膳時還問梅洛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彈曲。
梅洛告訴她,「欲速則不達,這是修身養性的東西,學著玩而已。」
秋白芍的性子過於務實,她急著把有用的東西都攬到身上。於梅洛而言彈琴是為了取悅自己,可對她來說,則是為了讓自己多一個技藝,使得在外不至於丟人現眼、在內好靠它來博得恩寵。
「好了,你再老是說箏我就不教你了。快吃飯吧,這湯的味道不錯,」梅洛舀著勺子,品了一口,「有些宮裡的味道。」
秋白芍應道,「梅姐姐好靈的舌頭,今天這桌子菜就是從宮裡來的御廚做的,是個叫做碧竹的廚娘,專門伺候王爺用膳。」
「我還以為平日裡都是你為王爺下廚的。」梅洛彎眸,又抿了一口,「之前王爺來我院子裡用膳,說你從前特別喜歡給他做點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