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萬確,東西都在管家手上了。」
「那就派人稟報王爺。」梅洛對秋石囑咐完後站了起身,往前走了半步,又回頭向秋白芍道,「我有事去去就來,你若是困了就睡一會兒,不用坐等。」
「出什麼事了?」她問。
梅洛糾結了片刻,終還是嘆了口氣,「罷了,反正你遲早也要知道,那就隨我一起去吧。」
兩人徑直趕去了挽卿閣。閣內的下人告發,清側妃暗使巫蠱之術。
梅洛踏進屋裡時,尉遲礪已然先行到場,正坐在首位上,陰沉著臉。下方清瑩跪著,一言不發。
梅洛目光微移,看見了一旁桌子上的小人,滿身銀針。
「你怎麼把她帶來了。」兩人入內,尉遲礪頭一句話便指責梅洛不該帶秋白芍來。
「是妾身求姐姐要一起來的。」秋白芍拉住了梅洛的袖子,替她開口,「王爺,出了什麼事了?」
尉遲礪閉目皺眉,不耐煩到了極致。
一旁的管家小聲地解釋道,「有挽卿閣的奴才說,清側妃暗使巫術,」他目光瞟向了桌上的小人,「那上面是您的生辰八字和姓名。」
秋白芍倒吸一口涼氣,掩住了唇,不敢置信地看向地上的清瑩。
「不過是禁足了幾日,清妹妹當真這般恨我?」她顫著腔,如泣如訴,「我真不知……真不知有何處得罪了清側妃,竟要至我與死地才肯罷休。」
「我沒有!」這句話刺到了清瑩,她站了起來,指著秋白芍尖叫,「我從不信鬼神,真要害你不必弄什么小人,直接告你父親臨安知縣納妓為妾就夠搬到你秋家滿門了!」
「放肆!」尉遲礪怒喝。
一時間,屋內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秋白芍淺淺的啜泣。
她躲在梅洛身後,梅洛摟著她,安撫地輕拍背脊。
半晌,還是梅洛開口了,「王爺,這件事是不是還有待商榷,清側妃看著也不像是…」
「住口!」尉遲礪甩袖起身,怒火中燒,直指清瑩,「自你入府以來,就仗著是尚書之女屢次三番地與芍兒作對,她處處忍讓,幾次替你求情,你卻變本加厲!我不想身邊養著這麼個毒婦,王妃,這件事全權交由你處理,不要委屈了你妹妹。」
最後一句話里「你妹妹」三個字說得重,梅洛屏氣,低頭欠了欠身,「是。」
交代完一切,尉遲礪大步離開,不再看清瑩一眼,經過梅洛身邊時,摟住了秋白芍的肩,帶她一道回去。
清瑩立著,她渾身僵硬發冷,連指尖都被凍結成霜。
男人毫不留情地愈走愈遠,她抬眸,抱著一線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期望,想要最後再看他一眼。
卻對上了回頭的秋白芍。
女子柳眸紅腫,淚水漣漣,背著王爺與王妃,對她粲然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