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麼?」秋白芍捉了她的手,亮著眼睛逼問她,「梅姐姐快說,我是什麼?」
「你是壞人!」梅洛就是不答,她著急著自己剛醒的醜樣,連推帶搖的求饒,「別鬧了,快讓我擦個臉,你這樣盛裝而來,我卻蓬頭垢面的,讓人羞死了。」
秋白芍見她真的心急,遂不再玩笑,她把秋石離去前留下的熱水端了過來,「知道梅姐姐要起,我早就備好了。」
梅洛微訝,「秋石呢,怎麼能讓你做下人做的活兒。」
「我看秋石困得慌,就讓她回屋睡了。」秋白芍側身擰乾了帕子遞給梅洛,「自古妾室伺候嫡妻就是常事,有什麼做不得的。」
她從前也常伺候梅洛用藥,梅洛便也不再扭捏,接過了帕子淨面,又挽著垂下的鬢髮漱了口,等乾淨利落之後才問,「對了,你這幾日怎麼日日來得那麼早,王爺呢?」
「這幾日朝中事忙,王爺要不是留在宮裡,要不是就是在書房通宵達旦,我也就是陪吃個晚膳便見不到他了。」
尉遲礪在書房辦公到深夜便直接在書房睡了,怕驚擾了秋白芍起來。秋白芍樂得自在,她巴不得一輩子都能這樣,王爺不去別的女人那兒,也別來她這裡,這樣她既能保持著頭一份的榮寵,又不必費心伺候。
「王爺真是得皇上器重。」梅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聽聞六王爺這些日都賦閒在家,養花弄草。同是皇上的兒子,偏偏咱們王爺忙得腳都不沾地了。」
「是,王爺生母早逝,陛下本就對他歉疚。而且我聽說皇后外戚專權,帝後之間多有不合,皇上就連帶著也不喜歡六王爺。」秋白芍順著說了幾句,接著把話題移到了和她們有關的上面,「王爺說,陛下這段時間總是請太醫診脈,手裡的不少事情都交給了王爺處理。如此下去,王爺即位是順理成章的事,到時候我求他讓我們同住一宮,就能隨時見面了。」
「怎麼可能。」梅洛笑著搖頭,「你我之間,不論是誰必然有一後一妃,都是宮主的位分,不可能同住一宮的。」
「那就挨得近一些。」
「皇宮廣浩,東西六宮的規模不小,就算兩宮挨著,路程也不會比咱們現在更近。」
秋白芍道,「無妨,我起得早些來看梅姐姐就是了。」
聞言梅洛笑了笑,那笑容含著擔憂。
「怎麼,梅姐姐不高興?」秋白芍問。
「白芍……」梅洛搭上了她的手,目光垂在了兩人相疊的手上,語氣低緩,「如今我們在王府里倒沒什麼,可一旦成為后妃,日子就不能同日而語了。」她頓了頓,提起了力氣才開口,「若是入了宮,能不見面,就少見面些罷。」
「為何?」秋白芍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