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客氣別客氣。」棠米把整袋都放到她手上。「你什麼時候想吃了,我回去再給你拿。」
地上的這些東西與燕珣妃而言十分陌生,她甚至不太能分辨這些都是做什麼用的,但燕珣珍必然知曉。
若是燕珣珍在這裡,一定喜出望外,她是母親欽定的女主,這些無一不是母親為她挑選的禮物,每一件都是母親飽含心意為她量身而選,就連月事帶這種隱秘的小事都被母親記在心裡。
燕珣妃光是看棠米臉上等待誇讚的神情,就能預計到燕珣珍會有多麼喜歡這些東西。
可惜了,現在坐在這裡的是她這個冒牌貨。
她笑著吃完了手上的東西,又命人把餘下的收拾好放進書房,縱使燕珣妃不習慣晚膳後再吃東西,縱使那包瓜子仁吃得她口乾舌燥舌苔發苦,她還是欣喜而高興地大口吞下。
母親所賜,便是鴆酒她也願意飲。燕珣妃絕不允許任何人覬覦。
一晃月上柳梢,過了休息的時候,棠米還在和燕珣妃玩五子棋,一百五十年的時間太長,她沒想到燕珣妃連五子棋的規則都給忘了,棠米一邊收吃掉的棋子一邊感嘆,「那你這一百五十年都是怎麼過的?豈不是很無聊。」
她吃棋的手倏地被人覆上,棠米抬頭,見燕珣妃望著自己。
她道,「都是念著母親而過的。」
突然煽情讓棠米呆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不自在地低下了頭,雙頰熱得滾燙,「我?你都沒見過我,有什麼好念的……」一開口,聲音有了結巴。
這話說得太過曖昧,棠米招架不住。
「正是因為沒有見過母親,所以我想著,一定要撐到母親來才可。」燕珣妃落下一子,收了手,輕哂道,「母親,我又輸了。」
「真的誒。」棠米的心思立即被轉移到棋盤上,她剛露出了歡喜的神色,顧忌到對面的燕珣妃,便又立即收了笑,把棋子全部拂開,「這個太看運氣了,沒有技術含量,我們玩別的。」
她有種欺負新手的負罪感。
燕珣妃按住了棠米收棋的手,搖了搖頭,「母親,天色不早了,您該休息了。」
「啊,」棠米扭頭看了眼外面高懸的明月,低呼了一聲,「是我忘記了,你明天還得早起上朝是不是?」
她連忙站了起來,拍拍屁股後面的浮塵,「那快睡覺,你天不亮就得起來的。」
燕珣妃跟著起身,「是,明日恐怕不能陪母親一同用早膳,我儘量早歸,您若是無聊可以喚戲班宮伶解悶。」她頓了頓,稍正了顏色,「只是如今外頭太亂,四國兵戈不止,王都也有些許流民混進來,未防不測,還請母親千萬不要出府,如果有什麼想要的,都可以讓奴僕去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