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珣妃撩袍而坐,為她舀漿,笑著開口,「三妹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來訪,想必是帶來了我想要的東西,我心情自然甚好。」
燕珣玦頷首默認,沖外揚聲道,「帶上來。」
就見殿外有一士卒扛著一個布袋走來,她將布袋置於殿中,解開繩索,裡頭裝得赫然就是七公主身旁的婢女紅纓。
喚作紅纓的婢女頭髮凌亂,雙手反剪而綁,嘴裡塞著破布,一見到天日便嗚嗚地掙扎了起來。那張臉上滿是憤恨,還有幾分不解的茫然,她雙眸死死地瞪著座上的兩人,著急地想要討個說法。
若不是身後的侍衛押著,怕是早就沖了上來。
燕珣妃打量了片刻,「不錯,就是此人。」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燕珣玦再不多留,起身對著燕珣妃行禮抱拳,「既然人已帶到,那領兵之事還請長姊在王上面前替我多多美言。」
「三妹這就要走?」燕珣妃挑眉。
「長姊事務繁忙,我不便打擾。」她略低了低頭,「日後若是還有吩咐,差人喚我即可。今日珣玦就先告辭了。」
她利落地轉身離開,「長姊留步,不用遠送。」
燕珣妃也不多留,她了解自己這個三妹的脾性。
目送人遠去之後,女子的目光回到了紅纓身上。
那雙鳳眸里半含著笑意,她輕哂一聲,褒獎似地感嘆,「倒是養了條好狗。」
被迫跪在地上的紅纓掙扎的幅度更大,被破布堵著嘴發出了的模糊吶喊。她知道面前的這位是燕國太子,可她一直跟在七公主身邊,從未和太子有過交集,實在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將她綁來。
紅纓晃動著肩膀,想要甩掉身後押著她的侍衛,睜大了眼睛,目光著急地想要表明自己的身份。
她不是細作,從沒得罪過太子,為何要這般對她!
可惜她嘴裡塞著破布,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沒能發出。
燕珣玦一走,燕珣妃也懶得多和一個婢女相持,她起身撣了撣袖上的浮塵,抬手屈指,吩咐道,「砍了首級,剜去五官,用禮盒裝好,暗地裡著人送去七公主府。」
當即有侍衛抱拳應是。
紅纓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面前風輕雲淡的女人。
她是七公主的貼身婢女,七公主縱使再不受寵也是公主,她們怎麼敢這麼對她!就不怕公主告到燕王面前麼!
燕珣妃垂眸,她看見了紅纓驚恐煞白的臉,這幅表情她還是頭一次在紅纓臉上見到。
自從燕珣珍穿越而來,身為她得力幹將的紅纓在外的威風比尋常將軍都甚,誰都捧著諂媚恭維,難得見她如此狼狽。
若說紅纓有什麼能耐,也就一條忠心算得上,可她的運氣超乎尋常,那雙眼睛總能「偶然」看見女主需要的情報,耳朵總能「偶爾」聽見女主需要的消息,連那條舌頭都總是「不經意」地說出讓女主茅塞頓開的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