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肉,也多是小片小片的肉片,一盤端上來,還不夠塞一滿口。
棠米不好意思提,沒想到在她決定茹素的時候,公主府居然突然加餐,簡直幸福到了詭異。不過現在的棠米沒有功夫去思考伙食為什麼產生了質的飛躍,她只顧著低頭嚼肉,捧著臉感受難得的美味。
燕珣妃見此笑意越濃,「母親喜歡,我以後就再讓人做。」
這肉餅里的肉並不來自紅纓。奉獻給母親的食物,燕珣妃自然不會選擇那樣粗糙低賤的女人,就是要吃人,她也只會選貌美的男童。
可今日是個特殊的日子。
她彎著眼眸,欣賞著棠米吞食肉餅的模樣,每當女孩潔白的牙齒咬下肉來,燕珣妃的咽處便生出一份滿足的愉悅。
這份愉悅從深淵升起,黑霧繚繞,陰冷甜膩,令她有種隱秘的快慰。
燕珣妃筷尖撥了撥盤中的肉餅,在棠米吃完第一個之後,主動將第二個夾進她的碗裡。
「母親,好吃麼。」她問。
棠米晃著腦袋點頭,胸前的緞帶都小小地飄舞了起來。
燕珣妃提袖掩唇,被她逗出了笑聲。
明明母親這麼喜歡吃肉餅,可探子來報,燕珣珍看見肉餅時居然只有恐懼憤怒的神色。
身為母親最寵愛的女主,她竟背叛了母親,公然地在同母親唱反調,這是何等的桀驁。
看,只有她才能樂母親之樂、憂母親之憂,她才是唯一和母親齊心共情的人。
什麼燕珣珍,什么女主,都無法和她一樣,和母親如此貼心。
那些女主在母親來時擺出笑臉,極盡諂媚,不過是為了近一步榨取母親的恩澤,想要謀取更多的好處。
令人作嘔。
只有她,只有她才和母親同心同德、只有她才明白母親的心意、只有她才有資格待在母親身側。
也只有她,才會在被母親一遍又一遍地棄如敝屣之後,依舊對母親深愛不移。
望著吃得露出幸福神色的棠米,燕珣妃笑得更加欣喜。那雙鳳眼撥開淺淺的一層笑意之後,全是暗紅的瘋癲,一如鮮血乾涸腐爛之後的顏色,紅到了漆黑。
沒有人,沒有人能比她更愛母親。
這樣的認知填補了燕珣妃心中的空洞,讓她前所未有的舒爽快樂。
毫不知情的棠米連吃了兩張餅後,才意識到,「你是不是不習慣吃這種東西呀……」
現代食物重油重鹽,可燕珣妃是習慣了清食的,棠米從沒見她吃過什麼重口的東西。
燕珣妃確實吃得不多,她執著一碗米粥,像是品茗似的偶爾喝兩口。大快朵頤的棠米在她面前不像現代人,倒像山頂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