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好好玩,」獲得成就感的棠米更加興奮,她扭頭問燕珣妃,「但是這個太大了,我能不能要一個小一點的,可以在寢殿裡也玩的?」
「當然可以,」燕珣妃頓了頓,「不過這到底是兇器,母親用時一定要讓人在旁邊守著,免得受傷。」
「嗯嗯我會的。」棠米隨口敷衍,還在盯著手裡的弩.箭,看樣子根本沒有把燕珣妃的話放在心上。
「不過為什麼我剛才明明瞄準了,還是沒有射中靶心?」她疑惑地搗鼓弩.箭,眼睛直接對上了箭尖,手指還搭在懸刀上面。
「母親!」燕珣妃猛地上前,奪過她手裡的弩,皺眉道,「您萬不可再向方才那樣了!」
方才一下,燕珣妃的心跳驟停。弩.箭的攻擊力之大,那樣的距離下,若是棠米手指稍一動作、或是鉤心鬆動,箭矢就會直接射穿母親的腦袋。
突然嚴厲的語氣把棠米嚇了一跳,逆光之下的燕珣妃雙眉緊鎖,沒有了笑容遮掩,那張瑰麗的臉立刻顯出凌厲之勢,看得棠米呆了呆。
燕珣妃從棠米的表情上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她連忙舒展眉心,又將溫和的笑掛到嘴邊。
「母親,您若是想要射准,珣珍可以教您。」她笑著,從後攬住了棠米,包裹著她的手放到弩上。輕聲道,「從望山瞄準,要稍稍高於目標一些。」
她調試好高度,「大致就在這個位置。」隨後按下懸刀,箭矢離弦而去,准准地射在了靶心之上。
棠米沒有看箭,她扭頭在看燕珣妃。
她雲淡風輕的,這把可以殺人的弩.箭在她手裡,倒像個哄小兒的玩具。
剛才那一瞬間棠米沒有看錯,收斂了笑意的燕珣妃,周遭氣勢和燕王相差無幾。
那是獨屬於上位者的氣息,如巨龍吐息,可要人性命。
燕珣妃射完,原以為母親會歡呼雀躍,可懷裡的人安安靜靜的,她一低頭,對上了棠米緊盯著她的目光。
「怎麼了母親?」她不解。
「沒怎麼,」棠米搖頭,「就是覺得,珣珍那麼漂亮,只戴頭繩也太可惜了,以後還是多用玉冠和玉簪吧。」
龍的身軀,只有深淵能夠承載;躺在可愛的花朵里的,那是蟲子。
她不能再讓龍接著當蟲了。
……
這般玩了一個上午,直到棠米雙臂酸疼才算結束。
燕珣妃十分吃驚,原來連跪坐都做不了一刻鐘的母親竟然能在陽光下曬一個時辰,實在出乎她的意料。
「母親,用完膳我陪您休息一會兒吧,您身上都出汗了。」她擔憂得想要請醫師過來看看,生怕棠米被太陽曬出了毛病。
「不用不用,」棠米擺手,隨後放下筷子,正色道,「你不用總是陪著我,現在你手上的工作應該很多吧,下午你該去處理公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