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有親生的女兒,那她一定沒有你和我來得親近,你是我思想的延續,是我百年之後,依舊能不朽的靈魂。」
棠米稍稍退開了一些,她將燕珣妃的手捧著胸前,柔軟地包裹著、保護著,循循善誘地凝視她。
「別怕,告訴我,什麼都可以。」
燕珣妃看見了棠米眼中的溫暖,女孩的瞳孔里呈現出她的倒影,清晰得不容置疑。
她像是在看星星。
「我……」燕珣妃張了張口,在棠米鼓勵而期翼的目光下,喉間的話忽地又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禁錮扼住,最後悉數化為了尋常的微笑。
「我真的不需要什麼了,母親。」她道,笑著替棠米將耳邊的碎發勾好。
「珣珍受到的寵愛已經足夠了,您不用再為我操心。」
棠米臉上的期待在一瞬間冷卻,她半瞌下了眼瞼,看得出來,她在失望。
「這樣啊……」片刻,她抱著筆記本起身,「那你想好了再告訴我,我一直等著你。」
燕珣妃仰頭,看著她徑直離去。
她在仰望太陽。
這便是她們的不同。
燕珣妃是棠米在漆黑夜幕中閃閃發光的星星,是她獨一無二的寶藏;可對燕珣妃來說,棠米是她的太陽。
星星不在的夜晚還有月光和燈光,可太陽若是消失,則萬物滅亡。
她們是不同的。
良久,當殿內再無一人之後,燕珣妃緩緩抬手。她撫上了自己的胸口,那裡心跳如鼓,震動劇烈到讓她喘息。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實情便會被她脫口而出。
女子軟了身形,癱坐在了地上。
她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
不要得意忘形了。什麼星星,她不過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反派而已,如泥中之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