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遭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洋溢著半含欣慰的幸福。
硫瀲垂眸,有時候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為了姐姐高興而努力,還是因為……她也同樣喜歡著這座伴袖樓。
不管如何是為了什麼,她希望來年、後年、往後的每一年,這裡都能夠歲歲如今。
樓梯處傳來了腳步聲,硫瀲回頭,看見來人後一愣,「徐老闆。」
緋鈺聞言抬頭,樓梯處上來的女子對上了她的視線,那是位年紀比緋鈺大些的女子,身著白底菊紋的長裙,走近後對著緋鈺一笑,「冒然前來,緋老闆,打擾了。」
「有失遠迎。」緋鈺將信遞給了硫瀲,執起了擱在欄杆上的煙, 「硫瀲,備茶。」
「不必麻煩。」徐瑾懷抬手,「我這次來是為緋老闆帶一個消息,說完就走。」
「什麼消息這麼貴,值得徐老闆親自來一趟?」緋鈺問。
徐瑾懷笑了笑,她年過四十,可看起來不過三十的模樣,這時候笑著,也只有眼角的兩絲細紋暴露了歲月痕跡。這是個儀態端莊,宛如世家主母的女人,單憑外表,沒有人能想得到她是杭州城第一大商,手裡同時握著珠寶行當和所有最頂級的花樓。
「緋老闆來到杭城也有十一年了,女人做生意不容易,娼.婦做生意就更不容易了。」
她甫一開口硫瀲便一步擋在了緋鈺側前,她沉下了聲音,「徐老闆,請你說話注意些。」
緋鈺擋開了硫瀲,「徐老闆有話直說。」
徐瑾懷並不在意硫瀲身上的怒氣,接著道,「你剛來柳清塘時,我以為緋老闆是個有野心的女子,想要自立門戶,想要名揚天下,而你也似乎的確如此。一個娼,沒有靠山沒有大量的資本,卻在人生地不熟的繁城裡接連開了三家青.樓,且每一家都那麼紅火,這樣的事在杭州城內前所未有。」
她朝前走了兩步,靠近了緋鈺,笑了聲,「緋老闆,你可真讓人嫉妒。」
「徐老闆說笑了,我這三家不過是尋常小店,每年的收益和您比起來不過是九牛一毛。」緋鈺道,「對您而言,我不過螻蟻爾。」
「我不把你放在眼裡,可有人記掛著你。」
徐瑾懷側過了身,望向大廳內的紙醉金迷,她似乎在找什麼,找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無錫富商李晟想要納你為妾。」
硫瀲一怔,猛地扭頭看向了緋鈺。這件事她絲毫不知情。
「去年我的確收到了他的聘貼,可我已經拒絕了。」緋鈺含了煙,「徐老闆是來提醒我他圖謀不軌的麼。」
